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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然笑著點頭。
顧長安再次囑咐了提為溫然貼身大丫頭的清沅好生伺候，才轉身出了廂房。
溫然看著他消失在門簾外的背影，低頭看著自己交握在膝頭的手指，冷冽的心房暖了不少。
“姑娘，累了嗎？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溫然點了點頭：“好。”
清沅帶著小丫頭伺候著她洗漱，睡下。
溫然躺在柔軟，厚實的錦被裡，沉沉進入了夢鄉。
第一次，她的夢裡沒有了那晚的畫麵。
第一次，看到明媚的陽光，鬱鬱蔥蔥的草地，生機勃勃。
寧遠侯府的正廳裡，燈火通明。
顧易坐在主位上，麵容清臒，鬢邊已有霜色。
他穿著一件鴉青色的錦袍，端著一杯茶，輕啜著。
“侯爺、夫人，大公子回來了。”
顧易放下手中的茶，看著跨進門檻的顧長安一家三口，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弧度。
他身旁坐著大娘子舒靜，穿著一件大紅色的妝花褙子，簪著赤金嵌定的釵子，氣色不好，卻強撐著當家主母的氣度。
舒靜下首坐著江宛。
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素麵褙子，鬢角隻簪著一支素銀簪子。
看到顧長安、餘芝和她懷裡的顧允呈時，那人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顧長安帶著妻兒跨進正廳，先朝上手的顧易行禮。
“父親，兒子回來了！”
餘芝抱著顧允呈跟著行禮。
顧允呈大病初愈，小臉還帶著幾分蒼白，卻依舊乖乖地跟著爹娘行了禮。
顧易看著兒子和孫子平安歸來，笑著點了點頭。
“回來就好，路上辛苦了，快坐。”
蘇情也笑著說道：“長安一路舟車勞頓，坐下喝口熱茶。允呈瞧著瘦了些，回頭讓廚房燉盅湯補補。”
顧安安和餘芝道謝後，落了坐，目光這才落在廳中旁坐的幾個人身上。
舒靜的一雙兒女坐在顧易的下首。
她的大兒子顧長風二十出頭，生得倒是周正，眉宇帶著一股脂粉氣。
坐沒坐相，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手裡把玩著一把折扇。
他紈絝的名聲在京城響得很，文不成武不就，最大的本事就是逛青樓。
花街柳巷的姑娘們無人不知顧家大公子的名字。
坐在他旁邊的是顧淺。
她穿著一件鵝黃色的春衫，身量纖纖，眉眼清秀，在京城的貴女中也算得上是位美人。
前些日子她才把跟前吏部侍郎鄒家的婚退了。
鄒家受到舒丞相一案的牽連，闔府流放。
顧淺旁邊還坐著一個女子。
她穿著一件水紅色的褙子，麵容白淨，眉目溫順，低著頭坐在那裡。
顧易看著顧長安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主動介紹起來。
“長安，她就是你才尋回來的胞妹，顧瑤。”
顧長安的眼皮微微動了動，快得誰也沒有察覺。
他身旁的餘芝也在看那女子，目光在那張臉上停留了一瞬，又快速移開，臉上沒有露出半分異色。
顧瑤站起身上前一步，朝顧長安盈盈行了一禮。
“大哥一路辛苦。小妹聽聞大哥今日回來，早早便在廳裡候著了。”
顧長安看著她行禮拜見的動作。
禮儀周全，言辭得宜，舉止間帶著一種刻意練出來的溫順和乖巧。
他麵上浮出一個溫和的笑意，點了點頭。
“有勞了。”
晚膳設在正廳後的花廳裡。
顧易坐在主位，蘇靜陪在一旁，江菀坐在下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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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長安一家三口和顧瑤，顧長風、顧淺分列兩側。
席麵上觥籌交錯，一幅合家歡聚的樣子。
晚膳結束時已是戌時。
顧長安起身，走到江菀身邊，親自扶起她。
“兒子送娘回院子歇息。”
江菀看了他一眼，沒有推辭，搭著他的手站了起來。
本想繼續跟顧長安聊天的顧易看到兩人消失的背影，張了張嘴，把到嘴的話咽了下去。
舒靜臉上帶著笑，放在桌下的手指用力地拽緊衣角。
江菀，我不會認輸的。
至少現在我還是寧遠侯夫人。
顧易收回看向兩母子的背影，也站起了身。
“天色晚了，各自回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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