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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菀的動作一滯。
她將茶盞放到桌上，看著他。
“知道。”
顧長安的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你知道還……”
“我得從她口中套出我親生女兒去了哪裡。”
江菀淡淡的一笑，眼眶都泛起了紅。
她的目光很平靜，卻像是一個在水底憋了太久的人，掙紮著想浮出水麵。
“舒靜以為安排個假女兒在我身邊就能穩住我。我就順了她的意，讓她留在我身邊，套她的話。”
顧長安的喉嚨微微動了一下。
她往江菀身邊靠了靠，壓低了聲音。
“娘，我找到妹妹了。”
江菀猛地伸手拉住顧長安的手臂。
因動作太大，放置在桌上的茶盞被她的手肘碰到在地，發出一陣脆響。
茶水浸濕了她的衣裙，江菀卻毫不在意。
她直直地看著顧長安，嘴唇微張，眼睫劇烈地顫抖，聲音啞得幾乎發不出來。
“……真的？”
顧長安伸手覆在江菀的手背上，感覺到她指尖的微顫。
他用力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道。
“真的。她的樣子跟你年輕時長得一模一樣，腰側上也有那個遇熱才會浮現的梅花胎記。”
江菀的眼淚猛地冒了上來。
淚水來得又急又凶。
她嘴唇哆嗦著，一隻手被顧長安握著，另一隻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哭聲從指縫裡流了出來，斷斷續續的，碎得不成調。
“我的女兒，我找了十幾年的女兒，她現在在哪裡？”
顧長安的眼眶也紅了。
他替江菀拭去臉上的淚水。
“她就在京城，她不想回侯府。我就把她安置在城東的新宅子裡。娘，她長得很像你，你很快就能見到她了。”
江菀伏在桌麵上，肩膀劇烈地抖動著，哭得渾身顫抖。
她的手指死死地攥著顧長安的手，指甲都嵌入她的皮肉裡。
“好，好，好！隻要她活著，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娘都隨她。”
顧長安沒有抽回手，由她攥著。
“還好妹妹今日沒有回來，不然看到那個顧瑤，不知又會鬨出什麼事來。”
江菀聽到顧長安的話，漸漸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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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鬆開顧長安的手，抹去被她掐出的血珠。
“既然你小妹找到了，我也不想繼續在這裡耗著了。明日我就回江府，讓我哥和江洵做主，讓我跟顧易和離，你分府另過。”
顧長安點了點頭，手指擦去娘親臉上的淚痕。
“好。”
他輕聲應下。
第二日清晨，一輛不起眼的青帷油車從寧遠侯府出發，穿過半座京城，停在了江府的大門前。
江府的門楣不算闊大，黑漆匾額上掛著江洵祖父傳下來的舊匾。
門口的馬車絡繹不絕，人頭重重。
自從江洵有入格之資後，登門拜訪的人就沒有斷絕過。
門房的小廝見是顧家的馬車，正要通傳，就看到車簾掀開，江菀扶著顧長安的手臂走了下來。
她穿著一件半舊的青色褙子，簪著一支素銀簪子，素淨得完全看不出來是江府的嫡親姑奶奶。
門房一愣，連忙躬身讓路。
“姑奶奶，您回來了。”
江菀微微點了點頭，帶著顧長安、餘芝和顧允呈走進了府邸。
站在府邸門口的眾人看著他們一行人，開始打聽起來。
“這位是誰啊？”
“你們不知道？她叫江菀，是江家的嫡小姐，當年嫁給現在的寧遠侯顧易做正妻，才生下顧長安就被貶嫡為妾，隻因老寧遠侯求娶了舒明遠的庶女。”
“什麼？還有這事？”
“那時舒相一脈，權傾朝野，能攀上舒家，寧遠侯才能順利隨了爵。隻是可惜……”
說話那人搖了搖頭：“好好的嫡妻變成妾室，嫡長子變成了庶子。”
一片唏噓聲！
正廳裡，江衍和江菀的嫂嫂文欣怡坐在正堂裡。
昨晚收到顧長安派人送過來的信，兩人一早就起來等著江菀一家回府。
他的目光在妹妹蒼白的臉上停了一瞬，又看向她身側的顧長安。
顧長安、餘芝上前向他行了一個晚輩禮。
“舅舅，舅媽！”
顧允呈乖乖地跪在地上，行禮：“舅公，舅婆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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