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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看著她惺惺作態的樣子，眼底一片譏諷。
說得好聽，就是舍不得寧遠侯府的榮華富貴。
六叔公睨了她一眼，點頭應下。
“如此的話，就將顧瑤記到舒氏名下。”
顧瑤一聽，喜出望外。
記到舒氏名下，那她也是正兒八經的侯府嫡出小姐了。
她向六叔公行了一禮：“顧瑤謝謝六叔公成全。”
“你下去吧！”
六叔公揮了揮手，一臉不想看到她的樣子。
顧瑤根本沒注意到場上眾人的眼神，心裡已被喜悅衝昏了頭，屈膝行禮後就退了下去。
顧易看著顧長安不為所動的樣子，終於放棄了掙紮。
他看著才寫好的和離和分家文書，無奈地簽了字，按下手印。
和離書和分家文書一式四份，雙方各一份，族中存檔一份，另一份由江家命人送去了官府備案。
兩份文書簽好後，江衍從袖中摸出一份嫁妝清單。
“既然已經合離了，那菀菀的嫁妝，我們也得收回。”
顧易麵色發白，卻沒有反對，喚了管家來。
“帶江家去清點庫房，把江氏的陪嫁儘數歸還。”
管家領命去了，江府帶來的老管事也跟了出去。
堂上重新安靜下來，族老們各自端著茶盞，偶爾低聲交談幾句。
不到一盞茶的工夫，江府的管家便回來了。
他的臉色很不好看，衣擺上還沾了些灰塵，步伐比去時快了許多。
老管家在堂中站定，朝江衍行了一禮，聲音很低卻壓不住火氣。
“老爺，庫房裡能清點出來的東西不及陪嫁錄上的一半。家具少了大半，首飾更是幾乎不剩。至於田莊和鋪麵……”
他頓了一下，目光冷冷地掃了顧易一眼，“都已轉到了舒氏名下，地契上寫著舒靜的名字，陪嫁的壓箱銀，府上賬目上也沒有記錄。”
滿堂嘩然。
六叔公猛地將手中的茶盞擱在桌上，脆響聲在堂中響起。
他的臉色鐵青，嘴角的胡子都氣得發抖。
幾位族老也紛紛放下茶盞，有人搖頭，有人冷哼。
“成何體統，嫁妝可是女子的私產，夫家豈能動用？”
“這舒氏也太過分了。”
“真是上不得台麵。”
……
江衍沒有說話，隻將茶盞放在桌上，抬眼看向顧易。
那目光中儘是蔑視和嘲笑。
六叔公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盞發出‘當’的一聲。
“把舒氏帶上來！”
站在門外瑟瑟發抖的管家，抬眼看了一眼臉色蒼白的顧易。
他向管家點了點頭。
管家立馬朝著後院跑去。
後院主院裡，舒靜正坐在窗邊描眉。
她今日的心情格外舒暢。
江菀終於要走了，那個壓了她半輩子的陰影終於要徹底從寧遠侯府裡拔出來了。
她對著銅鏡塗著口脂，嘴角翹著，連眉梢都帶著幾分掩不住的喜色。
這時，貼身嬤嬤卻急匆匆地從外頭跑了進來，連禮都忘了行，聲音又急又慌。
“夫人，不好了！江家的人來清點江姨娘的嫁妝了。”
舒靜手中的口脂盒子‘啦’地掉在梳妝台上。
她猛地站起身，臉色的血色瞬間褪了個乾淨，嘴唇抖索了一下。
“什麼？他們，他們怎麼清點……”
她急得在屋裡來回走了幾步，手指不停在絞著手中的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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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淺坐在旁邊的榻上喝茶，聽到母親的話微微挑了一下眉。
她放下茶盞，看著舒靜那幅六神無主的樣子，語氣淡淡的。
“娘，你慌什麼？爹既然已經跟她和離，嫁妝自然是要還回去的，你讓人把她的嫁妝清點出來，還給她便是了。”
舒靜轉過身看著她，聲音帶著顫。
“阿淺你不知道，”她頓了一下，“咱們這些年吃的用的，都是她的嫁妝。那些田莊鋪子的收成，那些壓箱銀，早就花了一大半！”
“你和你哥哥從小到大的吃穿用度，請先生的束脩，哪一樣不是從那裡得頭的？”
顧淺的動作猛地頓住。
她緩緩抬起頭看向舒靜，目光裡帶著一種不可置信的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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