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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嬤嬤看了一眼嚇得戰戰兢兢的顧瑤，點了點頭。
“好吧！請顧大小姐一起。”
顧淺笑著道謝行禮。
兩人隨著嬤嬤走去端陽公主所在的暖閣。
暖閣裡，端陽公主端坐在主位上，左右兩旁坐著謝秋梧和謝夫人。
文欣怡垂手立在下首。
簾子一掀，顧淺帶著顧瑤走了進來。
兩人向端陽公主行了一禮，又向在場的貴婦們行了禮。
顧瑤一直低著頭站著，讓人看不清她的臉。
端陽公主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眉頭微微皺起。
“抬起頭來！”
顧瑤緩緩抬起頭，看著端坐在上方的端陽公主，正想開口，就聽到坐在兩旁的謝夫人和謝秋梧驚呼出聲。
端陽公主皺著眉頭掃了她們一眼。
她們才發現失了態。
謝夫人上前一步，指著顧瑤：“你是顧二小姐？”
顧瑤點了點頭。
顧淺雖覺得詫異，但還是開口回道：“她叫顧瑤，是寧遠侯府才尋回的顧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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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夫人繼續問道：“她娘可是江菀？”
顧淺愣了一下：“現在她記在我母親名下。”
謝秋梧實在忍不住，氣得站了起來。
“你胡說，江夫人給我介紹的表妹根本不是她，你們誆騙我們！”
顧淺一聽，臉色驟變。
她知道顧瑤是冒牌的，但她不知道真正的溫然已被顧長安尋回。
事到如今，她也不敢承認，隻得硬著頭皮說道：“謝姑娘說的什麼話，我怎麼可能連自己的妹妹都不認識？”
話音剛落，文欣怡抬起雙眸看著她。
“你們的確不認識，把假的當成真的了。”
顧淺：“……”
顧瑤嚇得癱軟在地，身體不停打顫，額頭滲出冷汗。
“江夫人，話不可亂說……”
顧淺繼續辯解著。
文欣怡沒有看她，目光直直地盯著跌坐在地上的顧瑤。
“你親娘王氏、親爹溫大郎、哥哥溫瑋已被我兒送去了大理寺。你如實招來還可以從寬處理。如果抵死不認，等你爹娘、哥哥先認了，罪名可就大了。”
顧瑤嚇壞了。
她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公主殿下，江夫人饒了我吧！是舒夫人叫我冒認顧二小姐的。”
此話一出，滿堂皆靜。
顧淺率先反應過來。
她嚇得大叫出聲，撲到溫瑤身上打她。
“你怎麼敢誣陷我娘，你怎麼敢……”
端陽公主眉頭緊皺，看了一眼身旁的嬤嬤。
嬤嬤眼角一掃，伺候著的婆子們就上前直接捂住了她的嘴。
端陽公主鄙夷的看了一眼顧淺，轉頭看著瑟瑟發抖的顧瑤，冷冷說道：“你繼續說。”
顧瑤餘光掃了一眼被婆子們拖到暖閣角落裡的顧淺。
她一雙眼睛瞪得血紅，死死地盯著她，像是要將她活活吞下去。
顧瑤伏在地上，肩膀劇烈地抖動著，聲音斷斷續續從她顫抖的唇齒間擠了出來。
她把舒靜當年為了搶奪溫然的命格，如何找到她家，如何給了她爹娘一筆銀子，如何讓她頂替了顧家二小姐的身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暖閣裡再次安靜下來。
端陽公主坐在上首，聽著那些話，手指慢慢攥緊椅子上的扶手。
她的眼睛漸漸泛紅，眼尾那片薄薄的皮膚洇出淡淡的血色。
她想起剛才文欣怡說，江菀已快油儘燈枯，命不久矣的話時，眼角已流下了淚。
“把她送去大理寺，讓大理寺好生審問。”
“是。”婆子們拖著全身沒了力氣的顧瑤下去了。
端陽公主目光看向文欣怡，語氣軟了幾分。
“江夫人，讓江菀帶著她尋回來的女兒來見我。”
文欣怡眼眶也泛著紅，聞言點了頭，轉頭低聲吩咐身邊一個親信嬤嬤去東城顧府接人。
謝夫人站在暖閣的角落裡，沉默著沒有出聲。
臉上的血色正一點一點褪去。
她本想讓江家聲名掃地，好讓女兒名正言順地退婚另攀皇恩。
如今看來，江家不僅沒有聲名掃地，反而惹來了端陽公主的同情。
不管溫然的身世如何的曲折，她想攀附江洵的事，她一定得落實了，不能讓她翻了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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