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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姑母留在寧遠侯府就是為了得到表妹的消息，好在我表哥顧長安回京時巧遇了真的表妹，把她帶回了京。”
江洵的聲音沉下去幾分。
“我姑母自從被老寧遠侯爺逼迫寫下降妻為妾的文書後，一直鬱鬱寡歡，身體也熬到了油儘燈枯，沒有多少日子可活了。”
“她現在隻想在剩下的日子跟表妹、表哥一起生活，彌補十幾年表妹不在她身邊的遺憾。”
江洵抬起幽暗的雙眸看向蕭凜。
“可不知為什麼，謝夫人總覺得我表妹想給我當妾。”
蕭凜掃了一眼麵色尷尬的謝書言，問著江洵。
“那你存了這個心思嗎？”
江洵立即抱拳行禮。
“陛下，我跟我表妹清清白白，自從她被尋回後，我跟她的見麵都有長輩在場，從未動過任何心思。”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再說了，我表妹跟她早逝的夫君伉儷情深，她早就說過，今生不會再嫁。”
蕭凜的目光看向謝書言。
那目光冷冰，刺骨，帶著強大的威壓。
“那為何有這些不堪的傳言呢？”
江洵努力壓下心中的火氣，“謝夫人覺得我表妹不去參加今日鎮國公司府的賞花宴就是對微臣存了心思。”
他瞥了一眼額頭冒起冷汗的謝書言，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表妹隻是覺得自己新寡的身份不好意思參加這樣的宴會，可謝夫人咄咄逼人，說如果我表妹真跟她的夫君伉儷情深，就應該去寺廟裡祈福守節。”
“我姑母和表哥自是不願的。我表妹年紀輕輕就要被她們逼得去伴青燈古佛，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江洵再次行禮：“謠言就是這樣傳出來的。”
撲通！
謝書言被蕭凜的目光嚇得跪倒在地上。
“陛，陛下，微臣並不知道還有這些內幕。我母親隻說，說……”
他不停地朝著蕭凜磕頭，心中暗暗埋怨。
母親怎麼這麼糊塗，這都是辦的什麼事！
難道她不知道江洵也是陛下近臣，受了委屈也能上達天庭的嗎？
蕭凜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對著福全說道：“擬旨，斥責鎮國夫人謝氏行為不當，罰她一年俸祿，再命她說清謠言，向江家和顧家道歉。”
謝書言身子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蕭凜轉頭看向江洵問道：“你表妹叫什麼名字，如此忠貞守節的女子，朕要嘉獎。”
江洵抬頭看著他。
“微臣的表妹叫溫然。”
此話一出，滿屋都安靜下來。
福全瞪大雙眼，一臉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蕭凜的臉色驟然褪去血色，微微顫抖的手指猛地握成一個拳頭。
跪在地上的謝書言猛地抬頭看著江洵，眼底全是驚愕和懼怕。
蕭凜閉了閉眼。
他的胸膛快速起伏了數下，像在用力克製著。
再次睜開眼時，聲音帶著不自知的顫抖。
“你再說一遍，你表妹叫什麼？”
江洵被他的模樣震住了。
他從未見過蕭凜如此的失態，就像一個快被溺亡的人抓住了一塊浮木。
江洵張了張嘴，猶豫了片刻，終於還是將那個名字再說了一遍。
“她叫溫然。”
禦書房裡安靜極了。
隻有幾人粗重的呼吸聲。
福全率先回過神來。
他快步走到禦書房後麵的書架前，從最深處取出一隻長條狀的錦盒。
打開盒蓋，從裡麵取出一幅卷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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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捧著那幅卷軸走到江洵麵前，展開。
那是一幅女子的畫像。
畫中的女子穿著一件月白色的褙子，鬢邊簪著一支白玉蘭簪，眉眼美到了極致。
江洵的目光落在那幅畫上，瞳孔猛地一縮。
畫中的女子分明就是溫然。
他抬起頭看向福全，又看向蕭凜，嘴唇動了動，都沒有說出話來。
福全的聲音輕輕傳來，“江大人，你表妹，是畫中的女子嗎？”
江洵點了點頭，聲音乾澀：“是她。”
蕭凜猛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椅子向後退了一小段，發出尖銳的摩擦聲。
“你說，她就是你表妹？”
他的聲音啞了許多，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喉嚨。
江洵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清冷如寒潭的眸子裡，翻湧著澎湃的暗火。
“是。”
江洵被那目光盯得心驚肉跳，卻還是如實回答。
“快帶我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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