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孩子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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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景辭出差後，書禮好像一夜之間長大了。每天放學回來，他先趴在八仙桌上把作業寫完，然後去廚房看王秀蘭做飯。
起初他隻是站在旁邊看，後來主動攬了倒垃圾的活，說爸爸不在家，他來倒。吃完飯他把碗筷收進廚房，踮著腳放在灶台上，碗摞得歪歪扭扭，王秀蘭跟在他後麵重新整理，他也不惱，第二天繼續幫忙。
有天晚上辛青雨加班回來，推開門發現堂屋裡靜悄悄的。
王秀蘭坐在燈下納鞋底，見她進來，朝裡屋努了努嘴，壓低聲音說：“書禮非要等你回來再睡，等到十點實在困得不行了。睡前給你燒了洗腳水，在爐子上溫著呢。”
辛青雨輕手輕腳推開裡屋的門。
書禮蜷在被窩裡，被子裹得緊緊的，隻露出一張小臉。她坐在床邊看了他一會兒，伸手把被角掖了掖。書禮迷迷糊糊翻了個身，眼睛睜開一條縫。
“媽媽你回來了。洗腳水在爐子上，別忘了。我明天早上再起來跟你說話。”說完又合上眼，呼吸很快變得均勻綿長。
辛青雨彎下腰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輕手輕腳帶上門出來。
王秀蘭遞給她一杯熱水，歎了口氣說這孩子懂事得讓人心疼，才多大就知道心疼人了。
辛青雨端著水杯坐在燈下，沒有接話。
周末，辛青雨在書桌前整理南海會議後續磋商的材料，連著好些天加班，實在撐不住了，趴在桌上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她聽見書禮壓著嗓子跟王秀蘭說話。“姥姥，媽媽睡著了，我們小點聲。我給她披件衣服。”
緊接著，一件外套輕輕搭在她肩上，動作很輕，像是怕驚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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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禮又小聲補了一句，“姥姥，你說媽媽是不是很厲害？她在聯合國跟好多外國人講話，還上了報紙。但我們班同學說，報紙上的照片沒有本人好看。”
王秀蘭笑著拍了拍他的頭，說那當然，你媽從小就好看。
那一瞬間辛青雨沒有睜眼，卻覺得書禮已經是個小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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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那天，辛青石把幾家店的幫工都放了假，自己和林薇薇在廚房裡忙活了一整天。
國文在旁邊幫忙擀皮，他現在的擀皮技術已經能和他爹媲美，又快又圓。
黃小雨回魯省過年了，臨走前把店裡賬目全部理清，每一筆進貨單都核對過，辛青石說這孩子現在比他還像老板。
辛青山和白露帶著禾禾、心心過來，孩子們在院裡追著跑，笑聲一陣一陣的。
書禮在院裡放煙花棒，火花映得他小臉忽明忽暗。
王秀蘭端著一大盤餃子從廚房出來，看著滿屋子兒孫，臉上的笑容一直沒停，張羅著叫大家上桌，還念叨著白露愛吃韭菜雞蛋餡的特意多包了幾個。
書禮跑到桌前，拿起蠟筆在紙上畫全家福。畫上的人一個都沒少，王秀蘭、周景辭、辛青雨、周老將軍，還有他自己，每個人旁邊都歪歪扭扭寫了名字。
畫完最後一筆，他對著畫看了好一會兒，然後仰起頭說：“就差爸爸了。他會不會趕不上年夜飯？”
“爸爸工作忙，咱們先吃。等他回來再補一頓。”辛青雨拿手絹擦了擦他臉上的墨印。
書禮低下頭繼續畫畫，過了一會兒又抬起頭問：“那他一個人過年會不會孤單？”
“不會。爸爸那邊也有同事，他們會一起過年。”書禮哦了一聲，沒有再問。
快開飯的時候，王秀蘭看著一桌子菜忽然歎了口氣說今年就差景辭了。話音剛落，院門被推開了，周景辭站在門口，手裡拎著那個磨得發白的帆布包，肩頭落了一層薄薄的雪。
書禮最先反應過來，扔下手裡的煙花棒就衝了過去。
周景辭彎腰一把把他抱起來舉過頭頂，書禮摟著他的脖子，臉埋在他肩窩裡，悶悶地說：“爸爸！我就知道你會回來。姥姥做了你愛吃的紅燒排骨，媽媽說你工作太忙不一定會回來。”
“提前收尾了。趕了最後一班火車，差點沒擠上。站了一路，腿都麻得快不會走路了。”周景辭把書禮往上顛了顛，抱著他走進堂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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