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09章 這條路走了好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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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下午的部內會議上，正式宣布任命辛青雨為國際司副司長。
鄭司長站在講台前，手裡拿著任命文件，沒有多餘的鋪墊。“經部領導研究決定，任命辛青雨同誌為國際司副司長，繼續分管南海工作小組及海洋法相關事務。”
台下響起紮實的掌聲，蘇欣欣手掌都拍紅了。
小陳坐在她旁邊，一邊鼓掌一邊探過頭來，壓低聲音說：“蘇老師，你的手不疼嗎？”
蘇欣欣回了句“不疼”。
辛青雨站起來微微鞠了一躬，雙手接過任命文件。坐回位子時，她的手指還緊緊攥著文件邊緣。
散會後，走廊裡好幾個人向她道賀。
老孫從條法司那邊趕過來，握著她的手說祝賀辛副司長，當年在國際司實習時端茶倒水的姑娘，如今已是副司長了。
辛青雨笑著道謝，說孫司長當年在研討會上給她提的問題，她到現在還記得。
老孫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說那是故意考你的，沒想到你全答上來了。旁邊有人插話，說孫司長後來在條法司逢人便講，國際司有個實習生，把他問住了。
蘇欣欣沒有急著走。她在自己辦公室裡翻了好一陣子，從櫃子最裡麵摸出兩瓶北冰洋汽水，又去食堂借了個開瓶器，這才推門進了辛青雨的辦公室。
“祝賀你，辛副司長。”她把汽水往桌上一放，瓶底磕在木頭桌麵上發出一聲脆響。“從大一到今天，我看著你一步步走到現在，從外交學院的課堂到聯合國的發言席，從漁業談判到南海會議。這條路走了好多年，每一步你都踩得實實在在。”
辛青雨接過汽水，拿開瓶器撬開蓋子，氣泡滋啦一聲冒上來。她仰頭喝了一口，冰涼的甜味順著喉嚨滑下去。
“你也是。從當年的圖書館到現在的政策研究室，你的每一份報告我都留著。從那個在宿舍裡追著我跑、在檔案室加班到深夜的姑娘，到現在能獨立寫書、能帶實習生的蘇老師，你也走了好多年。”
兩人碰了一下瓶子，玻璃瓶撞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欣欣仰頭喝了一大口，放下瓶子推了推眼鏡。“我今天帶了不止兩瓶，有一瓶在辦公室，留給小陳。他現在跟著我整理南海的資料，進步很快，上回獨立完成了一份漁業配額的分析報告，孫司長看了都說好。”
“帶新人不容易，老張退休前還特意跟我說，小蘇現在帶徒弟比他當年還細心。”
蘇欣欣低下頭，拿手指蹭了蹭鼻尖，再抬起頭時嘴角帶著笑，弧度更深了。
幾周後的任命會上，部門安排了代表發言。
蘇欣欣提前準備了一份稿子，來來回回改了好幾遍，總覺得不滿意，最後把稿子折好放進口袋裡，決定想到什麼就說什麼。
她站到發言席前，調整了話筒的高度，目光掃過台下在座的同事，最後落在辛青雨身上。
“我跟辛副司長認識好多年了。外交學院宿舍，她是睡在我隔壁床的人。那時候她是年級第一，我是追著她跑的人。為了超過她，我天天泡圖書館，啃涼饅頭，把判例集翻得起了毛邊。”
“有一次在圖書館通宵，趴桌上睡著了，醒來發現身上蓋著她的外套。她什麼都沒說，繼續看她的書。那天早上她給我帶了一份食堂的粥，說‘別光啃饅頭，胃會壞’。那是我吃過最暖的一頓早飯。”
她的聲音微微發顫，手指攥緊了發言席的邊緣。
“這些年，我看著她在談判桌上據理力爭，在聯合國大會上提出三層合作框架，在南海會議上一項一項地推動合作機製落地。我一直在她身邊，有時候是整理資料，有時候是核對數據，有時候隻是在她加班到深夜時遞一杯熱水。”
“這些年，我們一起見證了中國海洋法事業的進步，也一起經曆了無數個不眠的夜晚。我很榮幸，能成為她的搭檔。辛副司長教會我很多東西。其中最重要的一件是，外交不是贏，是找到共同點，是在不同立場之間架一座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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