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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毒性便會順著經脈一點點滲入骨血。”
燕璟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緊。
“發作需要多久。”
“百日。”
孟氏回答得很痛快。
“百日之後，心脈衰竭而亡，狀似急症。”
“誰也查不出半點端倪。”
燕璟算了一下日子。
距離她入宮，才過去不到一月。
她還有時間解毒。
但孟氏接下來的話，卻讓燕璟的心沉到了穀底。
“娘娘放心，太後娘娘要的不是您的命。”
孟氏往前走了一步。
“您是鎮遠將軍之女，您若死在宮裡，北境的舊部會生亂。”
“太後娘娘隻是要您病著。”
“病得起不來床，病得無法再幫陛下查案。”
燕璟冷冷地看著她。
“太後的算盤打空了。”
“你現在落在我手裡，解藥交出來。”
孟氏卻笑了。
笑聲在空曠的庫房裡顯得格外刺耳。
“解藥？”
“烏頭汁浸過的苦蓮心，根本沒有解藥。”
“而且，奴婢今日站在這裡等娘娘，不是為了說這個。”
孟氏忽然伸手，打翻了案上的燭台。
火苗瞬間引燃了散落的藥材。
趙虎眼疾手快，一腳將孟氏踹翻在地，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火勢被禁軍迅速撲滅。
孟氏趴在地上，嘴裡湧出黑血。
她服毒了。
燕璟蹲下身，一把揪住孟氏的衣領。
“太後到底讓你乾什麼。”
孟氏死死盯著燕璟。
“娘娘以為，太後娘娘為何偏偏挑中奴婢做這個司膳。”
“因為奴婢的師傅，是當年給端王看腿疾的太醫。”
燕璟的瞳孔猛地一縮。
顧淵的腿。
“陛下的雙腿，根本不是墜馬摔斷的。”
孟氏一邊嘔血，一邊斷斷續續地說著。
“是太後娘娘。”
“太後娘娘讓奴婢的師傅，在陛下的傷藥裡加了東西。”
“那東西能讓經脈萎縮，再也站不起來。”
燕璟的心臟像是被一隻手死死攥住。
顧淵裝了十二年的殘廢。
他以為自己騙過了所有人。
卻不知道，太後早就將計就計，真的毀了他的雙腿。
“你把話說明白。”
燕璟厲聲喝問。
孟氏卻隻剩下最後一口氣。
“娘娘不用管奴婢了。”
“您該去看看陛下。”
“算算日子，十二年了，那藥的毒性，也該走到心脈了。”
孟氏頭一歪，咽了氣。
燕璟猛地站起身。
“趙虎，留一半人清理現場，其餘人跟我走。”
她轉身衝出庫房。
夜風更冷了。
燕璟提著裙擺在宮道上狂奔。
她腦子裡全是孟氏最後的那句話。
毒性走到心脈。
顧淵這些日子一直連軸轉，為了對付太後和陳望之，幾乎沒有合眼。
他的身體早就透支了。
若是這個時候毒發。
燕璟不敢往下想。
她一口氣跑回禦書房。
殿門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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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口連個守夜的太監都沒有。
這不合規矩。
燕璟一把推開殿門。
“顧淵。”
殿內沒有點燈，漆黑一片。
隻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照出書案後的一個輪廓。
顧淵坐在椅子上，頭低垂著。
燕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放慢腳步，一點點靠近。
“顧淵。”
她又叫了一聲。
沒有回應。
燕璟走到書案前，伸手去探他的鼻息。
手腕突然被一股極大的力量扣住。
顧淵抬起頭。
月光下，他的臉色蒼白如紙。
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死死盯著燕璟。
那眼神裡沒有平日的冷靜，隻有一種野獸般的戒備。
“別碰我。”
顧淵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燕璟反手握住他的手腕。
指尖觸及他的脈搏。
亂。
亂得毫無章法。
脈象弦急，如同斷裂的琴弦。
這是心脈受損的征兆。
孟氏沒有撒謊。
顧淵真的中毒了，而且毒性已經爆發。
“你中毒了。”
燕璟強行按住他的肩膀。
“太後在你當年的傷藥裡動了手腳。”
顧淵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他猛地推開燕璟。
力氣大得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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