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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璟下針極快。
幾根銀針準確地刺入顧淵胸前的穴位。
顧淵的眉頭舒展了一些。
“孟氏的師傅是誰。”
燕璟問。
“前太醫院院判，齊仲。”
顧淵緩緩睜開眼。
“他十年前就死了。”
線索斷了。
燕璟看著顧淵蒼白的臉。
“齊仲死了，但他總會留下些什麼。”
“太後做事滴水不漏，但隻要做過，就一定會留下痕跡。”
顧淵抓住燕璟的手。
“你打算怎麼做。”
“去查齊仲的底細。”
燕璟反握住他的手。
“你安心養病。”
“外麵的事情交給我。”
顧淵看著她。
“陳望之那邊。”
“大同的糧已經起運。”
燕璟打斷他。
“裴緒在關外等不到糧儘的消息，他不敢輕舉妄動。”
“京城這邊，我來守。”
顧淵的手指在燕璟的手背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好。”
燕璟安頓好顧淵。
轉身走出禦書房。
趙虎守在門外。
“娘娘，孟氏的屍體已經處理了。”
“禦膳房的人全部控製起來了。”
燕璟點頭。
“去查齊仲。”
“我要知道他生前所有的關係網，去過哪裡，見過什麼人。”
趙虎領命而去。
燕璟站在廊下。
天邊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最黑暗的時刻即將過去。
但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太後這盤棋，下得太深。
從先帝，到沈貴妃，再到顧淵。
二十三年的布局。
每一步都算計到了骨子裡。
燕璟深吸一口氣。
她轉身走向慈寧宮。
太後既然敢把孟氏這張牌打出來，就說明她還有後招。
燕璟要趕在太後出招之前，將她徹底釘死在那個石室裡。
慈寧宮門前。
禁軍守衛森嚴。
燕璟走上台階。
守門的校尉躬身行禮。
“娘娘，太後在裡麵念經。”
燕璟推開殿門。
佛堂裡的油燈依然亮著。
太後坐在石室的台階上。
手裡撥動著一串佛珠。
聽見腳步聲，太後沒有抬頭。
“孟氏死了吧。”
太後的聲音很平靜。
燕璟走下石階。
“母後好手段。”
“用一條人命，換顧淵毒發。”
太後的動作停住。
她抬起頭，看著燕璟。
“哀家說過，淵兒欠哀家一條命。”
“哀家隨時可以收回來。”
燕璟冷笑一聲。
“母後以為，齊仲死了，顧淵的毒就無藥可解了嗎。”
太後的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查不到的。”
“齊仲當年用的藥，是南疆的秘藥。”
“除了他，沒人知道解法。”
燕璟走近太後。
“南疆秘藥。”
“母後一個深宮婦人，從哪裡弄來的南疆秘藥。”
太後閉口不言。
燕璟盯著她。
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南疆。
裴安當年鎮守北境，但他早年曾在南疆平叛。
太後資助裴安。
裴安提供南疆秘藥。
這是一場交易。
燕璟一把抓住太後的衣領。
“裴安。”
“這藥是裴安給你的。”
太後的臉色終於變了。
她死死盯著燕璟，咬牙切齒。
“你很聰明。”
“但聰明人往往活不長。”
燕璟鬆開手。
她站直身體，居高臨下地看著太後。
“活不長的是你。”
“裴緒在雁門關外，陳望之在去太原的路上。”
“你所有的底牌都已經亮出來了。”
“而我，才剛剛開始。”
燕璟轉身往外走。
“看好她。”
燕璟對門外的禁軍下令。
“沒有本宮的旨意，任何人不得靠近慈寧宮半步。”
她要去找解藥。
既然藥是裴安給的，那裴緒手裡一定有解藥。
裴緒。
雁門關。
燕璟的腳步越來越快。
她必須親自去一趟北境。
隻有拿到解藥，顧淵才能活下去。
回到坤寧宮。
燕璟換上了一身利落的騎馬裝。
她將那把短刀綁在腿上。
秋菊在一旁看得心驚肉跳。
“娘娘，您這是要去哪裡。”
“出城。”
燕璟將頭發高高束起。
“去雁門關。”
秋菊大驚失色。
“娘娘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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