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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
“誰敢動她。”
燕璟猛地回頭。
晨曦中。
一騎玄衣，如閃電般疾馳而來。
顧淵。
他沒有坐在輪椅上。
他騎在馬上。
手持長槍，宛如戰神降臨。
燕璟的眼眶瞬間紅了。
他站起來了。
冒著心脈斷裂的危險，他強行壓製了毒性。
隻為了來救她。
顧淵的長槍挑飛了射向燕璟的亂箭。
他勒住韁繩，停在燕璟身邊。
轉頭看向陳望之。
眼神冷若冰霜。
“陳望之，朕的命，你還沒資格拿。”
陳望之的臉色終於變了。
他看著騎在馬上的顧淵，滿臉不可置信。
“你……你的腿……”
顧淵沒有廢話。
長槍一指。
“殺。”
趙虎帶領的一百精騎瞬間衝殺出去。
鮮血染紅了官道。
顧淵轉頭看著燕璟。
臉色蒼白，嘴角卻帶著一絲笑意。
“我說過，我欠你一頓酒，怎麼能讓你一個人去喝。”
燕璟看著他。
眼淚終於忍不住落了下來。
她握住他的手。
“好，我們一起去。”
兩匹馬並肩而立。
迎著初升的朝陽。
前方的路依然充滿殺機。
但他們不再是孤軍奮戰。
破局的刀，已經握在他們手中。
雁門關外的裴緒。
宮裡的太後。
這盤棋，該翻盤了。
顧淵忽然身體一晃，一口黑血噴出。
他從馬背上直直墜落。
“顧淵。”
燕璟淒厲的聲音劃破長空。
她飛撲下馬，接住他下墜的身體。
顧淵雙眼緊閉，麵如金紙。
胸口的衣襟被黑血染透。
脈搏，停了。
燕璟的手指僵在半空。
晨風吹過，帶來刺骨的寒意。
這毒，終究還是爆發了。
她看著懷裡毫無生氣的男人。
眼神一點點變得瘋狂。
“裴緒。”
燕璟咬著牙，吐出這兩個字。
“我定要你碎屍萬段。”
她抱起顧淵，翻身上馬。
調轉馬頭，朝著雁門關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後是陳望之的屍體和滿地狼藉。
前方，是未知的生死。
但燕璟知道，她沒有退路了。
她必須贏。
為了顧淵。
也為了這天下。
馬蹄聲漸漸遠去。
隻留下一地塵埃。
太後的棋，下錯了最後一步。
她逼出了一頭真正的野獸。
燕璟，要大開殺戒了。
燕璟抱著顧淵，夾緊馬腹。
馬背上，顧淵的體溫一點點在往外流。
臉色像紙，嘴角還有一道已經乾透的黑血痕跡。
燕璟的手指始終按在他頸側。
有跳動。
極微弱，但有。
銀針紮在他胸口，封住了毒氣繼續蔓延的速度。
但這隻是拖。
毒根還埋在心脈裡，拔不掉。
“娘娘。”趙虎催馬並行，壓低聲音，“雁門關還有三百裡。”
“太慢。”燕璟說，“最快的馬，兩個時辰內到。”
“裴緒的大營在關外五十裡，我要在他正式叫陣之前找到他。”
趙虎打了個手勢，親衛散開去換馬。
燕璟沒有放鬆。
她在腦子裡反複推這條路。
裴緒手裡有解藥，這幾乎是確定的。
南疆秘藥是一套的，毒藥和解藥不會分家。
太後要毒，隻要毒。
解藥，還在裴緒那裡。
問題是，憑什麼讓他交。
威脅沒有用。
他手上的牌比她多。
那就換。
她手上有什麼。
帛冊。聖旨。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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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安的名。
燕璟忽然把這條線想通了。
裴緒起兵，不是要打江山。
一個真正想造反的人，不會隻帶三千人、把營紮在關外五十裡、等著糧儘再動。
他是在要挾，不是在進攻。
他要的是一個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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