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拒人千裡的姿態，硬邦邦的話從她嘴裡出來，卻像小動物被逼到牆角後虛張聲勢的嗚咽。
兔子對著狼舉爪子，指甲磨禿了，連道印子都留不下。
讓人覺得荒唐，又荒唐得讓人心裡一軟。
傅宴欽薄唇壓成一條線，張口想說點什麼狠的，可話到嘴邊又堵住了。
難道說她不肯脫衣服算錯了？
但讓他認錯，他那點驕傲比鐵還硬，彎不了。
於是隻能繃著下頜，嗓音沉得發澀：
“下車吧。”
佟兮指尖一縮，按著車門把手，腿像踩在棉花上，落了地。
關上車門的刹那，她整個人抱著傅景希，肩膀一垮。
胸口那口氣散了，眼眶裡的熱終於兜不住。
她把他得罪透了。
也好。
……
福叔坐在副駕駛座上，脊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擱在膝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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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音擋板嚴絲合縫地升著，後麵的動靜一點也傳不到前麵來。
佟兮抱著孩子下了車，車門關上，福叔從後視鏡裡看見她抱著小少爺快步走向後麵的保姆車，腳步微微踉蹌，像是腿軟。
福叔收回視線，側過頭，降下擋板低聲道：
“先生，回老宅？”
半晌，後排傳來一聲“回公司”。
福叔吩咐司機開車，黑色邁巴赫平穩地彙入車流。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從副駕座側過半個身子，低聲問：
“先生，那位席姑娘，性子是烈了些。不過女人嘛，都吃軟不吃硬。您要是真看得上，我回頭去跟她透個底，開個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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