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把衣服脫了，別讓我說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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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兮被他這一眼看得心頭一緊，耳根又開始發燙。
她彎下腰，抱著兒子小心翼翼地坐進車裡。
車廂內的空間比她想象中更寬闊，皮質座椅柔軟而富有支撐力，
她一坐進去，整個人就像被包裹進一個靜謐而封閉的繭裡。
福叔替她關上車門，車門合攏的一瞬間，佟兮的眼皮也跟著一跳。
她不敢往旁邊看，餘光裡卻全是傅宴欽的輪廓。
他靠坐在座椅裡，姿態鬆弛，長腿交疊，一隻手搭在扶手。
她告訴自己：沒事的，就四十分鐘車程。他忙他的，她顧孩子，互不乾擾。
可傅宴欽似乎不打算讓她如願。
“景希喝奶的時候，你一般用哪一側？”
佟兮的腦子空白了一瞬。
她緩緩轉過頭，對上傅宴欽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一時竟分不清他是在認真問還是在逗她。
“……一般換著來。左邊右邊輪著，不然……會脹。”
傅宴欽“嗯”了一聲，目光落在她懷裡的傅景希身上，小娃娃睡得正香，
腮幫子鼓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嘴角還掛著一絲乾掉的奶漬。
他的視線在那張粉嫩的小臉上停了兩秒。
“他吃得不少。”
他又說了一句。
佟兮不知道該怎麼接話，隻能“嗯”了一聲，把兒子往懷裡攏了攏。
車廂裡安靜了片刻。
窗外的景色從開闊的郊野漸漸變成城郊的街道，路邊的建築開始密集起來。
車流多了，車速慢下來，偶爾有行人從車旁經過，
隔著深色的車窗，看不清裡麵的光景。
佟兮偷偷鬆了一口氣，以為這段對話就到此為止了。
但傅宴欽今天似乎格外的……閒。
“你大學學醫的？”
他問。
佟兮一愣：“……是，您怎麼知道？”
“昨晚換藥的手法，不是生手。”
傅宴欽的語氣裡聽不出誇獎。
佟兮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她沒想到他會留意這些細節，甚至能判斷出她的專業背景。
“學醫的，怎麼來做奶媽？”
傅宴欽的視線第二次落在她臉上。
她喉嚨發緊。
這個問題她早就預備過答案，可真到了被他當麵問出來的時候，
那些準備好的說辭忽然變得又輕又薄，像一層紙，一戳就破。
“我……家裡出了些事，急需用錢。奶媽這個工作，薪水高，包吃住，對我來說……是最合適的。”
傅宴欽沒有追問，輕叩著真皮扶手，節奏緩慢，卻帶著很強的壓迫感。
他眸光沉沉鎖在她臉上，穿透她刻意偽裝的平靜，直抵人心深處。
“急需用錢？”
他低嗤一聲，語氣涼薄，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嘲弄，
“所以就可以耍這些不入流的手段？”
佟兮心頭一震，茫然抬眼：
“傅先生，我不懂您的意思。”
傅宴欽微微傾身，驟然拉近的距離讓周遭空氣徹底稀薄。
他眼底覆著一層冷冽的暗色，字字鋒利，
“半夜在嬰兒房，衣襟大開，春光外露，是故意做給我看的，不是想勾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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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兮慌忙搖頭：
“我沒有，我想著屋裡隻有小少爺跟我，小少爺餓了，我習慣性喂他，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你自己心裡清楚。”
傅宴欽打斷她，聲線沉啞強勢，不帶半分餘地，
“把衣服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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