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弱到每彌合一道細紋，他的意識體便黯淡一分。
這時，一株血色的巨影在他身旁緩緩浮現。
粗壯的枝蔓攜著猙獰的夾子在這片殘破的空間裡肆意展開，骨鱗在昏暗的光線中泛著森冷的光澤。
“赤蔓？”張懌擡起頭，虛弱的聲音裡滿是不可置信，“你是怎麼來到這的，我的身體不可能支撐你突破到三階。”
赤蔓矗立在他身側，龐大的身軀在這片破碎的世界裡投下令人安心的陰影。
它的蔓葉輕輕搖曳，將這幾天發生的一切緩緩述來——李虎死亡後發生的一切以及它們收留了王強一行人。
宋茜的異能如何幫助它衝破了那道屏障，以及它如何來到了這裡。
張懌沉默地聽完，蒼白的臉上浮出一絲瞭然。
“也就是說，茜茜的異能讓你外界的軀體摸到了三階的門檻，但因為我的緣故，你無法完整晉陞。所以你的意識被拉進了這裡。”
他頓了頓，“外麵的那具身軀，現在沒有意識？”
“應該是這樣，主人。”赤蔓的心息溫順而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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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懌的目光掃過這片宛若鏡麵般碎裂的精神世界。到處都是裂縫，到處都是流失的光。他忽然想到了什麼。
“既然你能進來，那赤鱗和血鱗也可以。”
赤蔓的蔓葉微微一頓，似乎預感到了什麼。
張懌看著眼前忠心耿耿的赤蔓，腦海中閃過第一次汲取它能量的畫麵。那時候他說過什麼來著？他在心裡苦笑了一聲——看來，自己又要食言了。
他不再迴避，直截了當地說出了那個殘忍的方案。
赤蔓沒有任何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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