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赤蔓分裂赤蔓的主意識通過那根須，回到了那具矗立在陽光下的身軀。
堅實的骨鱗包裹陽蔓葉重新舒展，蒼白的骨質獠牙在陽光下透露著鋒芒。
雖然它是植物，但分魂的代價雖然沒有影響它的軀殼，但喪失一半的靈魂顯然讓它無法在靈活的操縱這具三階軀殼。
但它不後悔。
他的身體在藤床上的安靜地沉眠，眉心沒有皺起，呼吸平穩而緩慢。赤蔓輕輕收回蓋在他身上的蔓葉，沒有留下一絲動靜。
“主人，”它的信息很輕，輕到不會吵醒任何人，“我一定會守護好你。”
它頓了頓，忽然想起第一次見到張懌時他說過的話——“以後就叫你赤蔓吧。”
那時候它還不懂什麼是名字。現在它懂了。
名字不是代號，是被需要、被記住、被在意。是存在於這個世界等級上的證據。被賦予了意義的存在。
雖然它不喜歡這個名字。不過，現在都已經不重要了。
它打算就這樣守著。守著這片小區，守著藤球裡沉睡的兩個人，守著精神世界深處那張用它的根須編織的網。
直到有一天，張懌睜開眼睛，重新站在它麵前。
它舒展葉片，將感知鋪滿整個小區。血鱗和赤鱗守在它的兩側，宋茜靠在張懌身邊。
而在它感知的另一端，那片破碎的精神世界裡，一株幼小的捕蠅草正安靜地伏在張懌身旁。它的根須托著裂縫，它的葉片護著沉睡的人。它不會說話，不會思考，隻會做一件事——守著。
赤蔓擡頭望向天，驕陽已逝。夕陽從偏西的方向斜斜地灑下來，微風拂過，帶來一絲清涼。
它已經在這裡矗立了整整一個下午。時間對一株植物而言向來是模糊的東西，因為它們隻知道它們需要陽光。
宋茜還在藤球裡沉睡著，眉心微皺，顯然，今天的經歷讓她很不安。
它隻是將藤球入口的蔓葉攏得更密了一些，擋住了最後一抹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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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知道，自己短時間內缺失的靈魂無法補全。
但分株不是失去，是延續。它隻是把自己種在了兩個地方，一半在陽光裡守著宋茜，一半在黑暗中守著主人。
傍晚的風比白天大了一些，吹過小區廢墟時捲起細碎的塵土。
赤蔓的蔓葉在風中輕輕搖曳，反應還是慢了半拍——風已經吹過去了，它的葉片才感知到。
它不在意，慢一點就慢一點，隻要能站著就好。隻要還能用這具軀殼守著這片小區，守著藤球裡的兩個人，慢一點又有什麼關係。
赤鱗和血鱗盤在它的兩側。
這兩株和它一樣的捕蠅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它們時不時揚起捕蠅葉觸碰赤蔓的葉片，發出細碎的窸窣聲。
那聲音裡帶著一種笨拙的擔憂，像同伴嗅到了同伴身上的傷口。它們是一起從花盆裡長出來的。
一起經歷過數次戰鬥，一起在張懌的異能下蛻變進化，是親密無間的夥伴。
赤蔓輕輕晃了晃葉片，碰了碰赤鱗和血鱗的捕蠅葉，沒有解釋什麼。有些事不需要解釋，隻需要讓它們知道——我還在。
“大哥你還好嗎？”
“我很好”赤蔓沒有告訴它們張懌的情況，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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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知道，如果它們知道了張懌的情況，是一定會和自己做出一樣的選擇。但它知道，這裡的一切也很重要。
它必須要等待自己完全恢復後在告訴它們一切。
王強帶著人收完了最後一批金屬和喪屍屍體，正趁著最後的陽光蹲在陰涼處分揀著今天收集的物資。
他的聲音偶爾被風送過來，聽不清在說什麼，但語氣平穩，沒有驚慌。一切都還在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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