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彌補精神世界“那就好。”張懌撐著分株的蔓葉，緩緩坐直了一些。他低頭看了一眼遠處那些被根須兜住的裂縫，又擡起頭，看向赤鱗和血鱗。
赤鱗和血鱗的夾子微微張開。它們低頭看了看自己，意識體上覆滿了暗紅與銀白交織的金屬鱗片，邊緣帶著細密的鋸齒紋路。
這些鱗片在精神世界的冷風中微微震顫，發出極細微的金屬嗡鳴。
它試探著將感知延伸出去，在這片破碎的大地上，它們感覺到了散落的金屬碎片。
那些是張懌精神力碎裂時留下的殘渣，細如塵埃，卻在它們的感知中清晰可見。
“主人，我感覺到了。這裡也有金屬。”它的信息裡帶著一絲意外。
張懌輕輕點了點頭：“精神世界崩裂的時候，會留下一些精神力的結晶碎片。不算真正的金屬，但在你的感知裡應該是同源的。”
他頓了頓，“既然你們都能感知得到，說明你們可以這操控些碎片。”
“和赤鱗一起，用你們獲得的異能幫我捕捉這些碎片。”
赤鱗和血鱗沒有回答。它們隻是將葉麵上的金屬鱗片全部豎起。
然後它們將感知鋪滿了整片精神世界，不放過任何一粒細碎的精神力結晶。
那些碎片在它的感知中像散落在黑夜裡的鐵屑，每一粒都有自己微弱的磁性。它們輕輕動了動意念，最靠近的那粒結晶便浮了起來。
搖搖晃晃地飛向最近的一條細裂縫，穩穩地嵌進了裂隙的邊緣。然後是第二粒、第三粒。
越來越多的精神力碎片從乾涸的大地上浮起，在空中劃出無數道細密的弧線，被它一片一片地嵌進天空中那一道道巨大的裂縫。
但顯然時間太久了，大部分的碎片早已徹底消散於這片世界。
看著張懌的精神世界的天空，它們沒有遲疑。
伴隨著它們發動從李虎身上獲得的異能。隻見它們身上由靈魂能量形成的鱗片紛紛落下，在它們的操控下紛紛向那些裂縫彌補而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張懌精神世界天空上幾道巨大的裂縫依然消失。隻剩幾道細微的裂縫。
而做完這一切的赤鱗和血鱗早已失去了那身鱗甲，露出一根根血色蔓葉。
張懌看著這一幕，看了很久。他的意識體在微微發顫，但那是另一種顫抖。
不是力量的流失，是某個很久沒有波動過的地方被輕輕地觸了一下。
他張了張嘴，想說“夠了”，想說“你們不用做到這一步”，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因為他知道，它們已經做了。他輕輕閉上了眼睛。
赤蔓的分株安靜地伏在他身旁，根須依舊死死鎖著那些大裂縫，捕蠅葉微微攏在他身後。
赤鱗和血鱗矗立在兩側，褪去了所有金屬鱗片的蔓葉在精神世界的冷風中輕輕搖曳，像兩麵血色的旗。
它們沒有說話，但它們也做出了和赤蔓一樣的選擇。
隨著赤鱗和血鱗紛紛分出分株，感應到張懌精神巨變的它也回到了這裡。
它沒有遲疑 奉獻著自己殘餘的靈魂能力向著自己的分株而去。
從這一刻起，這片精神世界的天空不再隻靠張懌獨自支修復。
三株血色的捕蠅草矗立在張懌精神世界中央，它們的根莖彼此相連，維繫著破碎的大地。蔓葉舒展，支撐著破碎的天空。
赤鱗和血鱗的分株紮根在大地深處，根係與赤蔓的根須彼此纏繞，它們的蔓葉覆蓋在最後幾道細紋上，葉片貼著裂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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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們的根莖彼此相連，將龜裂的大地縫合成一片完整的基底。它們的蔓葉交錯舒展，將破碎的天空撐成一頂不再漏風的天穹。
張懌躺在它們的環繞之中，閉著眼睛，呼吸平穩而緩慢。
意識體不再散逸光點，那些被根須兜住、被鱗片縫合、被分株覆蓋的裂縫安靜地蟄伏在他的頭頂和腳下，不再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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