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仰頭看向源樞和壁禦的虛影。
兩株植物的虛影正好奇的看著小蝶計算自己的軀體數據。它們並不能理解這些數據。
但在李創恆異能的影響下，它們能看懂，知道如何利用金屬幫它打造軀體。
張懌閉上眼，異能如同一張無形的蛛網，以他為中心向四麵八方無聲鋪開。
感知穿透了腳下的合金地闆，穿透了牆壁裡密布的能量迴路，穿透了地基深處那些縱橫交錯的金屬根係。
看到了那些生存在這裡的倖存者們。
整座基地在他的意識中變成了一副透明的立體圖譜，每一根承重柱、每一道能量管線、每一個數據節點。
都被他的異能一寸一寸地描摹出來。
然後他看到了。
在這座冰冷的金屬堡壘內部，遍布著兩株植物的虛影。
那不是外界麵前那些由光幕構成的數據模型。
那隻是它們在李創恆異能的影響下獲得的能力，不是它們的靈魂。
那是植物——是活的、正在呼吸的、擁有完整生命脈動的植物。
源樞的虛影佔據了整座基地的感知係統，它的靈魂脈絡沿著每一條數據線路延伸。
從地下一層的能量核心一直到屋頂的通訊陣列，像是一棵根係發達到覆蓋了整座建築的古樹。
壁禦的虛影則更沉更密，它收縮在基地的防禦結構和承重框架裡，靈魂脈絡粗壯而安靜，像是一棵把全部生命力都收束在樹榦內部的鐵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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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株植物的虛影在張懌的感知中緩慢地脈動著，頻率不緊不慢，像兩顆巨大的、埋在金屬深處的心臟。
然後，一股熟悉的氣息從那些虛影中散發出來，穿過層層金屬和能量迴路的阻隔，徑直湧向張懌的意識。
那是植物對契約者的本能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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