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桎梏相生，絕境逢策就在這時，一個稚嫩的童音打破了這片沉悶的沉默。
“張懌。”
是桐華，赤發赤瞳的小女孩仍然抱著她那盆縮小版的梧桐樹，歪著頭看著張懌。
赤金色的眼瞳在冷光下亮得有些灼人。
她剛才一直在旁邊安靜地觀察整個試驗過程，沒有插話，沒有發表意見。
隻是用那雙屬於高階植物的眼睛默默地看著。
現在她開口了，語氣裡帶著一種不屬於她這個外表年齡的認真。
“我母親的種子可以修復靈魂的損傷。你的異能可以讓植物吸收其他植物的種子來獲得新的能力。
這一點你已經做過很多次了，赤蔓吸收異能者的血液獲得新能力。
金線吸收寄主的異能來改變形態，這些本質上都是通過吸收外部力量來強化自身。
那麼同樣的方式，你可以讓源樞和壁禦吸收我母親的種子。
用五階梧桐樹種子裡蘊含的生命能量來填補它們靈魂內部的空缺。我的母親是五階梧桐樹。
她的種子不是普通的植物種子，是擁有完整生命本源種子，足夠填補源樞和壁禦升階後靈魂內部的能量缺口。”
張懌轉過頭看著她，桐華沒有迴避他的目光。
反而把懷裡那盆小梧桐往前舉了舉，像是在用自己來證明話語的可靠性。
“不過，有一個問題你得先解決。”
她豎起一根手指，語氣從高階植物的自信變成了一種更接近於提醒的慎重。
“你必須願意讓它們突破五階。你的異能限製了你所屬植物的等階上限
赤蔓它們能到四階巔峰，是因為你已經是四階異能者了。
但要讓它們突破五階，光有能量和材料是不夠的。你的靈魂契約裡有一個很核心的規則。
你是樹根，你的植物是樹冠。樹冠能長多高，不取決於樹冠自己有多強壯，而是樹根能輸送多少養分。
如果你這個樹根還沒到五階，樹冠就沒辦法突破那道天花闆。
我之前一直不明白為什麼我明明積累夠了卻始終觸摸不到五階的門檻，後來我才隱隱感知到。
不是我不能突破，是你還沒有‘同意’。”
張懌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麵。
那是赤蔓第一次達到三階的時候。那時候他還在幸福家園，還在和李虎惡戰。
當時他在宋茜異能的催化下被強行推到了三階的高度。
那是他第一次突破三階，也是他第一次感應到精神世界的存在。
但那個三階並不穩固，外力催化帶來的能量暴增讓他的靈魂本源承受了超出極限的壓力。
突破後靠著僅存的能量擊殺李虎後 自己便陷入了沉睡。
赤蔓它們也受到了影響，在他沉睡的那段時間裡，赤蔓的等階勉強維繫在二階。
靠著宋茜異能的幫助，在赤蔓突破三階的那段短暫時間裡。
曾經主動進入過他的精神世界，那時候他正處於沉睡狀態。
精神世界處於破碎狀態 而自己的靈魂則被困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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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赤蔓用自己的靈魂觸鬚探入了那片破碎的世界，在那裡紮下了一道靈魂分株。
幫他穩住了破碎的精神世界。也正是那一次精神世界的接觸，讓赤蔓在三階的等階上徹底穩固了下來。
沒有再因為他自己的滑落而跟著跌落，那是他的植物第一次打破他的等階限製。
是靠宋茜催化，也是靠靈魂契約最深處的某種雙向認可。
他“同意”了赤蔓的進化，三階的時候可以打破一次。
但五階和三階有著本質的不同，三階是靈魂具象化的起點，五階是領域的門檻。
三階的突破可以靠一次精神世界裡的靈魂接觸來完成。
但五階的突破需要的是更深的、更本質的東西——不是一次性的“同意”。
而是一種持續性的、雙向的、以契約者自身靈魂為媒介的引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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