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根係相契，放手而生小蝶的聲音響起。
“傅總指揮已經回傳消息。”
小蝶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在安靜的基地裡每一個字都像是被放大了一般，“內容如下——”
“‘空冥突破三階之後，我在它身上觀察到了一個很特殊的現象。
它的靈魂核心積累了足夠的能量，但無論如何都無法衝破那道從三階到四階的臨界點。
它不是在能量層麵被卡住了——它的能量儲備遠超同階變異植物。
它是在規則層麵被卡住了。我用自己的空間領域包裹住空冥的核心，反覆觀測了它的靈魂結構。
發現它的靈魂深處有一道極細的、不屬於它自身的力量印記。那道印記不屬於我，也不屬於它。
而是來自它的種子本源。來自赤蔓，最終來自張懌。’”
小蝶頓了一下，似乎在等這句話被在場所有人消化完，然後繼續。
“‘那道印記本質上是一種保護機製。變異植物在自然進化中，突破等階的風險極大。
越往上死亡率越高，張懌的植物係異能通過契約給每一株所屬植物都打上了這種印記。
作用是在植物的積累不足以支撐下一次突破時，自動壓製它的進階衝動。
防止它因為過早突破而導緻靈魂崩潰。這是一種保護——讓植物在根基不夠的時候不要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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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同時，它也是一道封印。
空冥的積累已經遠遠超過了四階的需求，但這道印記不會自動判斷植物的積累是否充足。
它隻認一個條件：契約者的等階。契約者不到四階，印記不解除，植物就突破不了四階。’”
“‘我做的事情不是幫助空冥突破。我隻是用五階空間領域暫時屏蔽了那道印記的約束力。
屏蔽的時間很短——隻有從它開始衝擊四階到四階穩固為止的那一段窗口期。
屏蔽不是破壞，我沒有抹掉那道印記，隻是讓它在關鍵時刻不起作用。
等空冥四階穩固之後，印記自然恢復，一切照常。
整個過程裡，空冥承受了突破四階本身應該承受的全部風險和壓力，我沒有替它分擔一丁點壓力。’”
“‘所以，如果你們現在遇到的問題是源樞和壁禦能不能在張懌四階的情況下突破五階。
我的回答是：張懌的擔心完全是多餘的。
他根本不需要承擔它們突破時的壓力。
突破的壓力是植物自己的事，積累夠不夠也是植物自己的事。他要做的隻有一件事：
允許它們到達五階。剩下的，讓那兩株植物自己來扛。
如果它們的積累足夠支撐五階的靈魂強度，那就讓它們沖。如果不夠，那就先別沖，就這麼簡單。’”
小蝶念完最後一個字，光幕上的數據緩緩回歸，通訊鏈路斷開。
基地裡重新安靜下來。
張懌站在那片安靜的正中央，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一下。
笑意很淡，淡到嘴角的弧度幾乎看不出來。
但眼底那道從試驗失敗之後就一直沒有消散的沉重感，在這一瞬間迎來了一道曙光。
他把事情想得太複雜了。從鋼翎升階的經驗出發，他一直在下意識地套用李創恆的邏輯。
李創恆要提升造物的靈魂等階需要獻祭自己的靈魂本源，他就以為植物係這邊也一定需要一個。
“承擔代價的人”。但植物和金屬造物是不同的。
金屬造物的靈魂是李創恆用本源力量一根骨架一根骨架地搭建起來的，造物缺少自主進化的能力。
缺的是結構，所以必須用造物主的靈魂碎片來填。
但植物不缺結構。植物有完整的靈魂，有自主成長的能力，有屬於自己的能量循環係統。
它們缺的從來不是結構，而是積累。而積累是可以靠外部資源來填補的。
桐沐的種子提供生命能量，宋茜的催化之力加速積累，赤鱗、血鱗和金線在精神世界裡穩固靈魂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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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手段都是在幫植物補積累，而不是替植物承擔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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