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無分雌雄，各司其職兩隻巨鷹同時低下頭顱，將喙尖輕輕抵在自己胸腔正前方那道最為密集的暗金色紋路上。
那是優化金屬在構築胸腔時自然形成的核心紋路，恰好位於靈魂核心的正上方。
不是心臟的位置，而是種子本源與冰係晶核交匯的能量中樞。
對於金屬生命而言，這裡是它們靈魂與軀殼結合最緊密的部位。
比任何器官都更能代表“生命”本身。
它們是同時做出的，分秒不差，像是某種默契。
其中一隻率先開口，它的聲音依舊有著一種宛若沉冷的金石般質感。
“泠錚就位。主戰模塊激活，等待作戰指令。”
另一隻在泠錚尾音落下的同一瞬間接著開口。
和泠錚不同，這隻的語速更緩，聲線更輕，每一個字之間的停頓都恰好留出了一道呼吸的距。
像是在傳遞一條不需要任何緊迫感、但你必須認真聽完的信息。
“泠紓就位。全域偵查鏈路已同步，隨時待命。”
兩道截然不同的聲音在訓練場上空短暫地重疊了一瞬，然後各自消散在冷空氣中。
泠錚的尾音在合金牆壁上反射了兩次才徹底消失。
泠紓的聲音則一次都沒有反射，它太輕了。
輕到像是被優化金屬表麵的微觀紋理直接吸收了。
李創恆的目光在兩隻冰鷹之間來回掃了一遍，然後微微點了一下頭。
“這是你們自己選的名字？”
“沒錯。”泠錚回答。
“確認。”泠紓在同一秒給出了相同的答案。
李創恆沒有再問，他隻是把兩隻手都插回了工作服口袋裡。
肩背靠在工作台邊緣，姿態看起來很放鬆，但他眼底那根銀灰色的光絲比任何時候都亮。
那道光不是戰鬥前的興奮，不是突破時的狂熱，而是一種很深的、被印證了某些東西之後的篤定。
張懌在旁邊安靜地看了整個過程，然後把目光從兩隻冰鷹身上移到了李創恆身上。
“它們還有性別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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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創恆沒有直接回答。
他擡起頭，看向泠錚和泠紓的方向，銀灰色的光絲在瞳孔深處緩緩流轉了一圈。
那個表情張懌見過很多次——他在把問題轉交給更適合回答它的人。
“這個問題你們自己來。”李創恆說。
泠錚率先開口。它的回答很快，快到像是在資料庫裡搜到了標準答案之後直接投影出來的。
沒有猶豫，沒有修飾，每個字都稜角分明。
“我們的靈魂架構不存在生殖係統模塊。軀殼結構也不具備生物性別特徵。
所以在生物學意義上，我們沒有性別之分。”
它頓了頓，偏頭看了一眼泠紓。
泠紓沒有發出聲音，但它的瞳孔深處暗金色的脈動極輕微地閃爍了一下。
那是數據靈魂之間在進行高速信息交換的特徵。
不是語言，不是精神波動，而是一種更底層的、隻在同架構數據靈魂之間才能建立的直接數據鏈路。
泠錚收到那個閃爍後，重新轉回頭，用比剛才更沉、更像是在陳述戰鬥參數的語氣繼續說道。
“但在我們的數據靈魂架構中，我繼承的更多的來自壁禦的防禦本能和結構優化演算法。
以及本能在聲頻構件的振膜厚度上選擇了更大密度的規格。
以匹配高強度戰鬥時的抗衝擊需求。所以我的聲音會更沉。這不是性別，是功能分化。”
泠紓在泠錚說完後展開左翼，冰藍色的翎羽在空中畫了一道極輕的弧線。
帶來陣陣寒意，聲音依舊是那種清淺柔和的冰吟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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