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靈光無相，再鑄實軀“至於這團光最終會呈現出什麼樣子——是人形，是鷹，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不取決於我，或者說，不完全取決於我。”
他收回手，重新把雙手抱在胸前，目光掃過鋼翎，又掃過小新和小蝶，最後落在泠錚和泠紓身上。
“鋼翎從一開始就是鷹的形態，是因為我得到的第一具完整變異獸屍骸就是那隻二階變異鷹。
我把它的屍骸當成材料來用，靈魂核心在植入屍骸的那一刻。
會自動匹配軀殼的結構特徵來調整自己的形態。
當然，也可以在我主觀意誌的控製下改變形態，就像我把那隻三階變異黑背犬屍體融入鋼翎軀殼中一樣。
對我而言，屍體隻是材料，核心永遠是我用異能創造出的那個靈魂光團。外形隻是載體，不是本質。”
他偏了偏頭，目光落在小新身上。小新正用手感知著鋼翎的一切。
嘴角還掛著笑意，動作嫻熟得像是在給自己的洋娃娃梳頭髮。
“但小新和小蝶不一樣。
她們被活化的時候，本質上隻最普通的設備。
智能音箱和硬碟又沒有骨頭，沒有肌肉，沒有翅膀。
隻是普通的材料。
她們的靈魂光團必須自己選擇一種最適合自己的外在形態。
然後她們不約而同地選了人形。”當然，也可以根據他們自己的喜好改變，就像小蝶選擇蝴蝶形態一樣。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嘴角浮起一個很淡的笑。
“不是因為人形最好用，是因為她們前身服務的對象就是人。
在她們還隻是代碼和電路闆的時候，就已經被訓練成‘要和人打交道’的存在了。
這種慣性太大了，大到她們在選擇自己形態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我想成為和人一樣的東西。
那不是命令，是她們自己的選擇。我的異能隻是給了她們選擇的自由，選什麼，是她們自己的事。”
他把目光從小新身上收回來，重新看向張懌，語氣又恢復了以往的沉穩。
“所以就是這麼回事。它們沒有性別，靈魂光團從一開始就沒有這個參數。
至於它們最後會呈現出什麼樣的聲音、性格、行為模式，取決於它們的靈魂光團在成長過程中受到了什麼影響。
對小新和小蝶來說，這個影響來自她們前身的服務慣性。
對鋼翎來說，這個影響來自我做它的屍骸載體和我潛意識裡認為‘鷹就該是這樣’的認知。
對泠錚和泠紓來說，這個影響來自它們繼承的源樞和壁禦的功能分化邏輯。
一個主戰，一個主偵測，性格自然會往不同的方向偏。不是設計出來的。
是它們在運算過程中自己選的。每隻都不一樣，這才是生命。”
他偏了偏頭，視線掃過鋼翎的方向：
“鋼翎也是一樣。它的靈魂根基是變異獸殘留的生命印記，初始狀態並不完美。
所以智慧成形得最晚。
但突破五階之後，它的個性也在慢慢長出來。這種個體差異是靈魂完整之後自然發生的事，不需要我設計，也設計不了。”
張懌聽到這裡，忽然想起鋼翎第一次開口時那句有些生澀的。
“主人，我——謝謝你”，又想到鋼翎剛才在他和李創恆討論靈魂損傷時，左翼翼尖那道極輕極短的電弧。
在那個時候，鋼翎其實已經擁有了相當豐富的情緒表達能力，隻是它的辭彙量還沒有多到能完全承載這些情緒。
後來它學會了更多辭彙，但依舊沉默寡言，不是因為不會說，而是因為不想說。
沉默本身也是一種性格——而這種性格是他兄弟用靈魂本源一刀一鑿刻出來的那套框架裡，從未被設計過的部分。
他收回思緒，重新看向泠錚和泠紓，聲音恢復了一貫的平穩：“初始等階是四階。從四階到五階的積累周期大概多長？”
“自然積累的話，需要的時間不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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