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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辛的眼皮跳了三下。
你怎麼就跪了呢？
你他媽十分鐘前還指著孤鼻子罵廢物呢，那股子不甘和憤怒呢？
推翻孤的雄心壯誌呢？
就這麼沒了？
孤放你一馬是因為你罵孤能刷昏庸值，不是因為仁德，你反過來效忠孤，孤找誰去罵？
帝辛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胸口堵得難受。
是你逼我的。
“微子。”帝辛的聲音冷了下來，“孤說不追究，不代表沒有懲罰，去宮門外跪著，天亮之前不準起來。”
帝辛盯著微子的臉，心裡頭在賭。
公然折辱一個皇室宗親，讓他當著侍衛的麵跪在宮門外，臉麵掃地，尊嚴全無。
換了正常人，心裡頭不得記恨一輩子？
恨吧，恨孤吧。
最好恨得發瘋，再造一次反，到時候隔三差五跳出來對著孤破口大罵，係統不得每天給孤發昏庸值？
微子擦了一把臉上的淚，居然點了頭。
“臣領罰。”
他聲音平靜得出奇，轉身朝殿門走去。
帝辛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七上八下。
這反應不對勁。
領罰領得太乾脆了，一點怨言都沒有，說明這人現在正處於愧疚最濃的時候，什麼懲罰都覺得是應該的。
完蛋了。
又廢一個。
微子的腳步聲遠去之後，殿內重新安靜下來。
帝辛煩躁地揉了揉太陽穴，正想著接下來怎麼辦，餘光瞥見薑王後站在旁邊，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對勁啊。
“大王處置得當，既不傷手足之情，又罰了微子讓他長記性，還保全了皇室顏麵……大王真乃……”
“停。”帝辛抬手打斷她。
“不準說那兩個字。”
薑王後把到嘴邊的聖君咽了回去，抿著嘴笑，滿臉都寫著崇拜。
“大王太謙虛了。”
帝辛額頭的青筋跳了一下。
謙虛？
孤是不想再聽到那兩個字觸發係統扣昏庸值！
他靠在榻上，越想越煩躁，今晚本來能血賺的，全被薑文煥那混賬攪了。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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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就這麼算了，得找補回來。
帝辛的目光落在薑王後身上，嘴角慢慢壓了下去，“之前孤讓你唱的小曲，你還沒唱呢。”
薑王後臉上的笑容凝住了。
帝辛翹著腿坐在榻上，語氣懶散卻帶著十足的威壓。
“你弟薑文煥之前跟微子密謀造反，這件事孤沒追究，是看在你的麵子上。”
“但這不代表孤忘了，你要是不想孤秋後算賬，就把剛才欠孤的補上。”
薑王後的臉白了一瞬。
大王說的是真的，文煥確實被微子拉攏過，這件事大王心知肚明，卻沒有追究，還給了文煥將功折罪的機會。
如果大王真要清算，薑家一門都脫不了關係。
可大王隻是讓她唱首曲子……
薑王後咬了咬牙，臉上的糾結一點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咬牙認命的決絕。
“臣妾遵命。”
帝辛挑了下眉，沒想到她答應得這麼乾脆。
薑王後深吸了一口氣，抬起手，有些生疏地擺了個起舞的姿勢，聲音很低，帶著隱忍。
“臣妾不懂那些靡靡之音……隻會宮中教的禮樂舞，大王莫嫌棄。”
她緩緩動了起來，動作算不上嫵媚，甚至有些僵硬，但一板一眼認真真。
弟弟犯了那麼大的過錯，大王沒殺他，沒牽連薑家，甚至都沒有剝奪文煥的官職。
這份恩情，別說跳支舞了，就是讓她去宮門口跪到天亮，她也認。
是她沒管教好弟弟，這個懲罰，受著。
帝辛力竭了，你怎麼就妥協了呢？
你應該剛烈的寧死不屈才對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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