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厲蘭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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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手臂從兩側環過來，將她整個人圈在書桌和他之間。
她的手被他包在掌心裡，拇指壓著她的拇指，帶著她調整握筆的姿勢。
“這樣……指腹用力，筆尖輕輕貼著紙。”低沉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
她整個人僵住了。
太近了。
近得能感受到他胸腔的每一次起伏，他的呼吸拂過她的發頂，帶著淡淡的咖啡香。
“……你寫一個。”
厲司丞握著她的手，在紙麵上落筆。
“厲。”他的字帶著慣有的淩厲和硬朗，一筆一劃都像是用刀刻出來的。
“好難……”她小聲嘟囔。
厲司丞沒有回應，又帶著她開始寫第二筆。
“司。”他的手指骨節分明，壓著她的手背，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掌控感。
“丞。”最後一筆落下。
她整個人放鬆下來，靠進他懷裡，仰起臉，桃花眼裡全是歡喜。
“厲司丞，這是你的名字。”
厲司丞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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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紙拿起來，舉到眼前，看了又看，嘴角彎彎的，像得了什麼了不起的寶貝。
“這個是我的了。”
厲司丞直起身，退開一步。
“嗯。你的。”
然後她忽然想起什麼，放下紙，轉過身來麵對著他。。
“那我叫什麼名字啊？”
厲司丞看著她。
“你沒有名字。”
她的嘴巴扁了扁，“為什麼你有名字我沒有？”
“因為你是花。”
“花也可以有名字的。”
她不服氣，拽了拽他的袖子，“你給我取一個嘛。”
“你把我種出來的，你應該給我取名字。”
厲司丞低頭看著拽著自己袖子的手，青粉色的指尖，白皙纖細的手指，在陽光下幾乎透明。
“厲蘭因。”
“妖精蘭的蘭，因果的因。”
他說。
“妖精蘭的蘭……是因為我是從那株花裡長出來的嗎？”
“是。”
“那因呢？”
厲司丞沉默了一瞬。
因果的因。
她因他的血而生，這便是因。
但他沒有解釋這麼多，隻是說：
“隨便取的。”
她眼珠子轉了轉。
“那為什麼姓厲？”
“你是我養出來的花。”
厲司丞沒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跟我姓，有問題嗎？”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
她搖頭搖得像撥浪鼓。
桃花眼彎成了月牙，眼尾的緋紅像是開出了花，“厲蘭因，厲蘭因，厲蘭因——”
她一連念了好幾遍，越念越快，越念越開心，赤著腳踩在地毯上轉了個圈。
黑襯衫的下擺飛起來，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和淡青色的發梢，像一朵被風吹轉的花。
“厲蘭因。”他在心裡默念了一遍這個名字。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給她冠上自己的姓。隻是覺得，這株花應該姓厲。
“我有名字了！”她的聲音從書房這頭傳到那頭，“我叫厲蘭因！”
最後停下來時有些站不穩，搖搖晃晃地抓住他的手臂穩住自己，桃花眼亮得驚人。
“厲蘭因，好好聽。”
“這是我的名字，是你給我取的。”
“嗯，念夠了嗎？”他聲音帶著罕見的溫和。
“念不夠。”她理直氣壯地說。
從桌上撿起那張寫著他名字的紙，舉起來對著光看，“以後我就叫厲蘭因了。你叫厲司丞，我叫厲蘭因。我們——”
她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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