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見過哪朵花一天換八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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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那些開在野外的花，風一吹，花瓣就舒展開來，陽光照在上麵，亮閃閃的——”
她說著，又在原地轉了個圈，黑襯衫的下擺飛起來，露出兩條白皙的腿。
“這樣才好看，花要能呼吸。”
設計師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遠處沙發上那位麵沉如水的厲先生，覺得自己夾在中間快要窒息了。
“厲小姐。”
設計師謹慎地選擇了措辭，“您的意思是，想要……露膚度高一些的款式？”
“露膚度是什麼？”
“就是……露出來的皮膚多一些。”
“對！露出來多一些！”
厲蘭因連連點頭，像是找到了知音，“花就是要露出來的。你見過哪朵花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沒有。”
“對吧！”
她一拍手，又湊近了幾步，桃花眼裡帶著一種全然不自知的蠱惑，“你是花的幫手，我是花，花的幫手要聽花的話，對不對？”
設計師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沒辦法反駁這個邏輯。
“……對。”
“那就聽我的。我要好看的，顏色要亮的，花瓣要露出來的。”
她說著，又翻回圖冊裡那條青色的長裙，拍了拍頁麵，“這個要。還有那個領口有花邊的——對，還有這個——”
她一連指了七八件，全是吊帶、露背、V領、短裙，一件比一件清涼。
設計師的額頭上開始冒汗。
她偷偷往厲司丞的方向瞟了一眼。
厲司丞靠在沙發裡，手臂搭在靠背上，看不清表情。
但她覺得那個方向射過來的目光，冷得像兩把刀。
“……厲小姐”
設計師艱難地開口，“要不，您先挑著，我跟厲先生確認一下最終款式？”
厲蘭因眨了眨眼，回頭看了一眼厲司丞。
厲司丞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卻讓整個客廳的溫度驟然降了幾分。
“她挑的，全做。”
設計師以為自己聽錯了：“全、全做？”
“全做。”他頓了頓，“做完了——”
“送人。”
厲蘭因愣住了。
“……送人？”
她轉過頭，桃花眼裡滿是不可置信，像一隻被人搶走了嘴裡小魚乾的貓，“送給誰？”
“有需要的人。”
“什麼叫有需要的人？”
“就是沒有衣服穿的人。”
她沉默了兩秒，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大得離譜的黑襯衫，又看了看圖冊上那些漂亮的小裙子，腮幫子慢慢鼓了起來。
“我沒有衣服穿。”
她語氣理直氣壯，“我也需要，我就是那個有需要的人。”
厲司丞坐在沙發上換了個姿勢，聲音依然不鹹不淡：“你有襯衫。”
“一件！”
“夠了。”
“不夠！一件襯衫怎麼夠？花要換花瓣的！你見過哪朵花一輩子隻開一朵花？”
“你見過哪朵花一天換八套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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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過！”
她急得跺了跺腳，赤著的腳掌在地毯上發出悶悶的聲響，“圖冊上就有！她們換了那麼多套！每一套都不一樣！”
設計師在一旁默默地把圖冊抱緊了一點，感覺自己隨時會成為這兩個人戰爭的犧牲品。
厲蘭因見說不過他，乾脆轉身跑回沙發邊，一屁股坐到他腿上，雙手捧住他的臉，強迫他看著自己。
“你看我，我漂亮嗎？”
厲司丞被迫直視著她的臉。
“……漂亮。”他喉結動了一下。
“那你想不想讓我更漂亮？”
厲司丞沒有回答。
“你想的。”她替他回答了。
然後鬆開他的臉，重新拿起圖冊，手指點著一件又一件衣服，嘴裡念念有詞：“所以這些都要，我不穿出去，就在家裡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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