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你對花真的很好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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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了，把圖冊往旁邊一扔，整個人撲上來，手臂環住他的脖子，臉埋進他的頸窩，“我不捐！你給我做的衣服！為什麼要給別人！”
她的聲音悶悶地貼著他頸側的皮膚傳出來，帶著一點委屈和一點著急。
“……都是你的。”
“那你讓設計師重新做。選好看的，花要穿漂亮衣服才能開心。”
厲司丞沒有說話。
她的手環著他的脖子，臉頰貼著他的頸側，呼吸拂過那道傷口帶來一陣癢意。
安靜了幾秒。
“……知道了，讓她重新做。”
她這才滿意地鬆開他，重新拿起圖冊，翻得嘩嘩響。
“這個。”
她指著一條霧紫色的長裙，領口是V字形的，腰間收窄，裙擺散開，像一朵倒垂的鈴蘭，“這個顏色好溫柔。”
“還有這個。”
她又翻了一頁，指著一件薄荷綠的吊帶裙，背部的布料幾乎隻有兩根交叉的細帶，“這個露得好多，花喜歡。”
“這個——”
她的手指停在一件鵝黃色的短裙上，裙擺到大腿中段，裙身上繡著細碎的小花，“這個也好，這個像春天的花。”
她一口氣挑了十來件，露肩、露背、短裙、開衩，沒有一件是“素色長袖高領過膝”的範疇。
設計師在旁邊默默地記錄著，筆尖飛快地劃過紙麵，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
她感覺自己今天走出這扇門之後，可能再也不會接到厲先生的任何訂單了。
厲蘭因挑完之後，合上圖冊，仰起臉看著厲司丞，桃花眼裡帶著期待和一點點不安。
“這些都可以嗎？”
厲司丞的目光從圖冊上掃過。
每一件他都看了，露了多少，遮了多少，領口開到哪，裙擺短到哪，都記住了。
然後收回目光，看著懷裡的人。
“可以。”
她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真的？”
“嗯。”
“你沒騙我？”
“沒有。”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確認他臉上沒有任何要反悔的跡象，她歡呼了一聲，把圖冊往旁邊一丟，從他腿上蹦了起來，赤著腳在地毯上轉了個圈。
“太好了！”
淡青色的長發隨著她的動作飛起來，黑襯衫的下擺飛起來，露出兩條白皙的腿。
“我有漂亮衣服了！好多好多漂亮衣服！”
她轉了兩圈，停下來時有些站不穩，晃了晃，一把扶住厲司丞的肩膀穩住自己。
桃花眼裡盛滿了笑意，眼尾的那抹緋紅被笑意染得更深了，灼得讓人移不開眼。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她聲音帶著藏不住的笑意，“你雖然話不多，有時候還凶巴巴的，但你對花真的很好很好——”
她說著，又照著他的鼻尖親了一口。
“吧嗒。”
比剛才那聲響亮。
厲司丞身體僵住，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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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渾然不覺，直起身來，高興地又轉了個圈，然後注意到站在一旁的設計師，走過去拍了拍設計師的手臂。
“謝謝你，穿著羊毛的人。你是花的幫手，花記住你了。”
設計師擠出職業微笑：“……不客氣，厲小姐。”
說完又蹦蹦跳跳地跑回厲司丞身邊，重新爬上他的腿，蜷縮進他懷裡。
“好開心，今天好開心。”
設計師站在原地，手裡攥著記滿了款式的本子，小心翼翼地看了厲司丞一眼：“厲先生，這些款式……確定要做？”
厲司丞低頭看著懷裡已經快睡著的人，伸手將她垂落的一縷青發別到耳後。
“做。”
“她喜歡的，都做。”
設計師走後，客廳重新安靜下來。
厲蘭因蜷縮在他腿上，呼吸均勻綿長，淡青色的長發散落在他手臂和膝頭，像一匹被揉皺的綢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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