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又要吃飯，花隻想喝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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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含著他的手指，咕咚咕咚地吞咽著，喉間發出細碎而貪婪的聲響，像一隻餓極了的小獸終於找到了水源。
厲司丞垂著眼看她，血沿著她的嘴角溢出來一絲，他抬手用拇指輕輕抹掉了。
大約過了十幾秒，她吞咽的速度慢了下來，睫毛顫了顫，終於掀開了一條縫。
那雙桃花眼半睜著，困倦又饜足，淺琥珀色的瞳孔裡蒙著一層濕潤的水霧。
她含著他的手指，模糊地“唔”了一聲。
“醒了？”厲司丞問。
她沒有回答，隻是又用力吸了一口，發現指腹上的傷口已經凝住了，吸不出血來了。
她皺了皺眉，把手指吐出來，低頭看了看那道細小的傷口，又抬頭看他。
“沒有了，我還要。”
厲司丞收回手，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指腹上殘留的血跡，“沒了，起來。”
她賴在他腿上不起來，哼哼唧唧地扭了扭，領口歪到一邊，露出半截白皙的肩頭。
就在這時，管家出現在客廳門口，隔著一道門恭恭敬敬地請示：“厲爺，中午了，要擺飯嗎？”
厲司丞看了一眼懷裡的人，她還賴在他腿上不肯動，桃花眼半閉著，一副“我不餓我不吃我就要喝血”的架勢。
“擺。”
然後他彎下腰，一手攬著她的背，一手穿過她的膝彎，把她整個人從腿上撈了起來。
“又要吃飯……”她趴在他肩頭，語氣裡滿是不情願，“花隻想喝血……”
“花不能隻喝血。”
他走進餐廳，將她放在椅子上，自己在她旁邊坐下來，“喝血是點心，吃飯是正餐。”
她小聲嘟囔：“血是正餐，飯是點心……”
厲司丞沒有糾正她。
餐桌上已經擺好了幾道熱菜，有菜有肉有湯，冒著騰騰的熱氣。
她看了一眼，又別開臉。
“不想吃。”
厲司丞沒有搭理她。
他夾了一塊魚肉，吹了吹，送到她嘴邊。
“張嘴。”
她抿著嘴，不張。
“先吃飯。”
厲司丞看了她兩秒，然後偏了偏頭，露出自己頸側那道還沒有完全愈合的傷口。
“吃完了，這裡給你。”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嗯。”
“吃多少都可以？”
“吃到飽。”
她二話不說，張嘴把魚吃了。
嚼了兩下咽下去，又張開嘴，乖乖等著投喂。
厲司丞夾了一筷青菜送到她嘴邊，她皺了皺眉，但還是吃掉了。
第三口是湯，她喝了一勺，咂了咂嘴，覺得味道還行，主動伸手指了指那碗湯。
“這個好喝。”
厲司丞又喂了她兩勺。
桌上那幾道菜，肉吃得多一些，菜吃得少一些，湯喝了大半碗。厲司丞沒有再催她，她願意吃就喂，不願意吃就換下一道。
吃到七分飽的時候，她推開了他的手。
“吃不下了。”
“再吃一口。”
“不要了，再吃就喝不下血了。”
她說得理直氣壯，桃花眼直勾勾地落在他頸側那道傷口上，“我留了肚子的。”
厲司丞放下筷子，看了她兩秒，然後微微偏過頭，將頸側那道傷口露出來給她看。
傷口已經結痂了，邊緣泛著淡淡的粉色，周圍的青灰色紋路已經消退了。
她湊了過去，鼻尖幾乎貼上他的皮膚，聞了聞，“好香。”
記得他說“再吸不該吸的東西，我把你的根從花盆裡挖出來”。
所以她沒有急著咬上去，學會先問了。
厲司丞沒有躲。
“咬吧。”
她低下頭。
牙齒輕輕抵上那道痂，咬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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