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伸手解扣子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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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男人和他年紀相仿，眉骨高挺，鼻梁筆直，整個人透著一股不近人情的冷硬。
他合上文件，靠在椅背裡，閉了一會兒眼。
手機又震了一下。
周維明：厲爺，顧淮之今晚帶人封了三號倉庫，說是接到舉報，有違禁品。查了兩個小時，什麼都沒查到，走了。
舉報。
他拿起手機，回了一條：誰舉報的。
周維明：查不到來源。匿名舉報，電話是從南港區一個公用電話亭打出來的。
公用電話亭。
厲司丞沒再回複，他將手機放在桌上。
目光重新落在那張照片上。
顧淮之——
空降，不站隊，不請吃。
查了三批貨，又封了三號倉庫，依然什麼都沒查到。
他每一次動作都雷聲大雨點小，像是在鋪墊什麼。
厲司丞不是初出茅廬的人，這些年被他摁下去的對手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他見過太多人想扳倒他，明的暗的，台麵上台麵下，手段各異，但路數萬變不離其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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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之不一樣。
這個人不像是來抓他的，倒像是在試探什麼。
厲司丞將照片從文件裡抽出來，翻到背麵——空白，沒有任何批注。
他將照片放回抽屜，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夜色深濃，莊園裡安靜得像一座孤島。
他忽然想起臥室裡那株花。
她應該還在睡。
他將窗簾重新拉好，走出書房。
經過樓梯口的時候，沒有上樓，徑直走向了大門的方向。
門外，車已經備好了。
司機見他出來，立刻拉開了後座的車門。
厲司丞彎腰坐進去。
“南港。”
車在夜色中駛出莊園，穿過布滿路燈的街道，往南港區的方向開去。
厲司丞坐在後座，閉目養神。
他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陳渡發來的實時定位——顧淮之還在南港區，沒有離開。
車開了大約二十分鐘，駛入南港區的地界。
空氣裡開始帶上鹹濕的海風味道，集裝箱在夜色中像一排排潛伏的巨獸，堆疊在碼頭的兩側。
司機將車停在三號倉庫對麵的暗處，熄了火。
“厲爺，到了。”
厲司丞睜開眼。
他偏頭看向窗外，三號倉庫的鐵門半開著，亮著燈，幾個穿著海關製服的人影在倉庫裡走動。
他認出了其中一個。
顧淮之正站在倉庫中央，手裡拿著一份文件，正在跟旁邊的人說什麼。
他的側臉在燈光下顯得格外冷峻，像一座被海風吹了多年的礁石，沉默而堅硬。
厲司丞沒有下車。
他隻是坐在車裡，隔著十幾米的距離，安靜地看著那個穿深色外套的男人。
不到兩分鐘，他收回目光：“走吧。”
司機重新點火，調頭，駛離了南港區。
車開回莊園的時候，夜更深了。
莊園裡的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從門廊下透出來。
厲司丞下車，走進大門。
管家迎上來，低聲道：“厲爺，厲小姐醒過一次，問您在哪。”
“你怎麼說的？”
“我說您在書房處理文件。”
“她呢？”
“又睡著了。”
厲司丞點點頭，上了樓。
輕輕推開臥室的門，夜燈還亮著，暖黃色的光籠著床上那個蜷縮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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