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嘴巴放乾淨點!什麼叫賤人?」韓萬裡冷著臉低喝。
蘇婉清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被點燃了積蓄在心底多年的火藥桶,怒道。
「韓萬裡!你竟然護著那個賤人?好啊!你現在有本事了,在江陵隻手遮天了,可你別忘了!你韓家在當年不過是個小家族,你是為了攀上我蘇家的勢力才娶了我!你哪來的底氣凶我!」
蘇婉清越說越委屈,嬌軀顫抖,不甘道。
「你當時怎麼說的?你說你已經跟她斷了!你說心裡隻有我一個人!結果呢?你現在竟然要把她接回來?那我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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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咆哮聲驚得病房內的齊悅、蔣萬財、周成三人急忙捂住耳朵,一個字都不敢聽。
要了血命了!
這種豪門秘辛竟然被自己聽到了,不就等於頭頂上多了一柄隨時落下來的劍麼!
真的!求求你們別說了好不好!
然而蘇婉清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她已經忍了這麼多年,如今真的破防了。
「韓萬裡!這些年要不是我蘇家的資源跟人脈,你能有今天?我父親過世後,蘇家的產業全都交到了你手裡,你拿我蘇家的錢起家、拿我蘇家的關係鋪路,你才坐上的這個位置,你現在要卸磨殺驢?」
蘇婉清慘然一笑。
「我知道這些年你在外麵有其他女人,但萬萬沒想到,一向麵黑心黑,從不注重感情的你,竟然會對柳如梅母子這麼重視!看來是我蘇婉清不配,在你心裡一文不值!我倒想問問你,就算你對我沒有愛,那良心呢?也沒有嗎!」
韓萬裡沉默片刻,淡淡道。
「我要是沒有良心,沒有念你我之間的夫妻感情,沒有念你蘇家的幫助,就憑你背著我救下譚震這一件事,我就不會饒恕你!你現在沒必要跟我鬨,柳如梅跟爭兒我一定會接回來,集團將來也是爭兒接手繼承!」
「你這是要徹底跟我劃清界限?」蘇婉清咬牙道。
「行!明天就離婚!明盛集團有我一半!」
韓萬裡嘲弄道。
「蘇婉清,你困了,去睡吧,夢裡什麼都有。」
他轉身,沒有回頭,聲音冰冷。
「你放心,不管怎麼說,梟兒都是我兒子,他的仇我會報。陸沉、譚震,他們很快就會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看著韓萬裡的背影,蘇婉清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氣,癱坐在冰涼的地上。
她低著頭,肩膀顫抖,努力讓自己不哭出來。
憑什麼!
憑什麼這麼多年的付出,換來的卻是一個絕情的背影。
憑什麼這麼多年的感情,換來卻是其他女人上位!
好不甘心啊!
「韓萬裡!我看錯了你!本以為你再無情冷血,終究會念及我們的一絲感情,沒想到......嗬,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醜!」
齊悅三人聽到外麵沒了動靜,神色驚恐,生怕自己的大靠山蘇婉清出現了意外,於是壯著膽子推門出去,正見到癱坐在地的蘇婉清。
「蘇、蘇阿姨……您沒事吧?」齊悅擔憂地詢問。
此時此刻,他們的心裡都充滿了恐慌。
丸辣!
韓梟被放棄了。
那自己怎麼辦?
要不要再去攀上那位韓爭?
蘇婉清快速平復著心情,恢復了從容的貴婦樣子,起身道。
「你說那個陸沉認識一位神醫?能給譚震的老婆治病?」
齊悅有些不明所以道。
「是,他是這麼說的,但我覺得八成是騙人的,譚震他老婆好像都快死了,這世上哪有什麼神醫能起死回生?我看是陸沉在收買人心。」
蘇婉清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信任。
「不會的。陸沉……不會做那種沒把握的事。」
什麼?
這下連蔣萬財跟周成也愣住了。
三人交換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眼神。
怎麼聽蘇總這語氣……像是很了解信任陸沉的樣子?
這不對吧!
他們都不認識,還是仇人啊!
蘇婉清說完這句話就意識到不對,臉頰不自然地出現一片紅霞。
她對陸沉的信任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是在這兩天不斷搜集其資料,了解後而做出的判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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