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道友，玉簡我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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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著那枚玉簡，進退兩難，窘得憋了許久，才磕磕絆絆擠出話：“師姐……我……”
沈清辭指尖微落，在顧師妹肩上輕按了一下，示意她無礙。
目光落向攤主。
桌上玉簡散亂攤著，封麵上“泠泉別館”“鶴背”“挽棲”幾個字橫七豎八撞進眼底。
“道友，這些玉簡我全要了。”
攤主愣了愣。
在這巷子裡賣了這麼些年話本，從沒遇到過連價都不問就包圓的客人。
她重新打量了沈清辭一番。
這女修模樣生得出挑，氣度也不似普通修士。
“全要？這裡可有好幾百枚，道友不再挑挑？”
“不必。”沈清辭拿起先前翻過的那枚《挽棲夜話》，指腹貼著玉簡外沿蹭過，“我看這冊的劇情和畫技都不錯，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家之手？”
攤主一聽這話，立刻坐直了身子。
原先那副愛搭不理的冷淡樣瞬間消散，她擼起黑袍袖子，興衝衝從桌後繞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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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果然識貨！”嗓音也不壓了，透出年輕女修該有的清亮，“這批貨是秦十三的手筆。這名兒聽著耳生吧？”
“新晉寫手，入行不滿一年，可那筆力，那畫工，當真出彩。”
她抓起一枚玉簡往沈清辭跟前遞：“你瞧這段。宋師姐夜半入定，雲大小姐故意掀了半邊被子，裝作夢囈翻身，一條腿搭過去勾住人家腰側。”
“宋師姐身子一僵，睜眼垂眸，懷裡的人睡得正香，臉頰蹭在她胸口，呼吸輕軟。”
“宋師姐手指收緊後鬆開，終究不忍推……道友你品品這分寸感！”
“欲拒還迎，似動非動，多一分則俗，少一分則淡，秦十三拿捏得剛剛好。”
沈清辭垂眼看去。
玉簡上那幅插畫裡，宋師姐半靠在榻上，雲大小姐窩在她懷裡，臉埋在頸窩處，隻露出一截後頸。
衣襟半敞，鎖骨下方一點淡粉痕跡若隱若現。
宋師姐的手搭在雲大小姐腰間，指頭微微蜷曲，似是想收回去卻沒舍得。
攤主越說越來勁，抓起另一枚玉簡：“還有這段仙品！”
“兩人在鶴背上，雲大小姐借著顛簸，嘴唇貼上宋師姐的耳廓……秦十三寫這段的時候，筆觸輕慢，一口一口地數著，從耳骨到耳垂，從輕含到碾磨……”
“那鶴也寫得妙，半空裡故意歪了歪身子，將雲大小姐往前送了幾分……”
“道友說這鶴該不該領賞？”
“配圖更是一絕，宋師姐耳根上那一圈牙印，淺淺淡淡的，不細看根本注意不到，可一旦注意到，就再也移不開眼了。”
她說到興頭上，翻出另一枚：“還有這段……通篇沒一個露骨字眼，可偏偏看得人渾身發熱，比那些直白寫神交的本子強出不少。”
攤主說得眉飛色舞，恨不得將每處細節都掰碎了講。
她賣話本賣了這麼些年，難得遇上一個願意聽她掰扯畫工劇情的買主。
沈清辭站在那兒，偶爾點個頭，還能搭上一兩句。
她兩輩子加一塊兒，臉皮早練厚了。
倒是顧師妹杵在旁邊，整個人僵成了一根柱子。
攤主嗓門越來越大，那些字眼一個勁兒往耳朵裡鑽，顧清儀連脖子都紅透了。
沈清辭將桌上玉簡一枚枚收進儲物戒，確認沒有遺漏，才取出一袋靈石放在桌上。
袋口大敞著，滿當當的中品靈石映得桌麵一片瑩白。
“多謝道友。”
她轉身，拉住還在失神的顧清儀，推門走了出去。
巷子裡涼風一灌，顧清儀總算緩過一口氣。她抬手輕扇臉頰，偷偷覷向身側的沈師姐。
對方神色如常，好像剛才跟攤主聊話本的那個人根本不是她。
“師姐，你不生氣嗎？”顧清儀小聲問，“這事顧氏也有責任，讓話本流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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