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死腿，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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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不是普通同門！！！
同門不會挨得這般近，不會有這份心照不宣的默契，更不會在自己提蚌女時，旁邊那位女劍修眼神直欲將她活劈了。
【這是道侶啊！】
女管事恨不得給自己幾巴掌。
【這破眼神！】
方才怎麼就沒看出來？還巴巴湊上來推銷蚌女，這不是當著人家道侶的麵送暖床人嗎？
她方才還問要不要換一個。
換一個？換十個都不頂用，再問下去，那位池仙子怕是真要拔劍了。
女管事反應極快，臉上笑意重新堆起，比先前更殷勤：“是妾身眼拙，叨擾二位仙子了。妾身這就帶人走，二位慢坐，有何事隨時吩咐……”
碧珠站在女管事身後，將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她混跡商會飛舟多年，閱人無數，哪還看不出門道。
這位沈仙子先前點頭，要麼是沒聽懂伴遊的真意，要麼是跟身邊那位鬨了別扭，想點個蚌女氣氣對方。
眼下人家道侶坐在旁邊，那點別扭早散乾淨了，自然用不著她。
碧珠垂下眼簾，心底湧起一陣遺憾。
倒不是遺憾留不到沈仙子身邊，是遺憾沒能多留片刻，多看兩眼這對璧人。
她活了二十來年，從沒見過這般風姿的人物並肩而坐，眉眼間流轉的默契與溫情，比話本裡寫的還要動人。
但遺憾歸遺憾，她也不蠢。
碧珠又掃了池鳶兩眼，那位池仙子目光雖從女管事身上挪開，周身殺意卻未散。
右手隨意搭在劍柄上，指節修長有力，瞧著隨時能拔劍出鞘。
碧珠直覺再站片刻，這位池仙子真要對妖動手了！
她當即躬身，嗓音比方才正經許多，沒了那股軟綿媚意：“妾身告退。祝二位仙子旅途順遂。”
話音落，女管事拽著碧珠袖子，兩人腳下生風，眨眼便消失在廊道儘頭。那腳步快得離譜，身後擺明了有女殺神在攆。
我的霜寒劍(๑•ૅw•´๑)∝╬▅▆▇◤
池鳶見女管事帶著蚌女走遠了，臉色這才緩過來。她收回搭在劍柄上的手，指頭仍一下一下敲著劍鞘，餘怒未散。
“小師妹~”
“在呢。”沈清辭聞言坐直。
“你年紀小，剛從家族出來，外麵的門道不清楚，師姐不怪你。但今日這事，師姐得跟你說清楚。”
沈清辭乖乖點頭，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修行之路漫長，最忌心有旁騖。”
“外麵那些花花草草、鶯鶯燕燕，瞧著新鮮熱鬨，實則全是絆腳石。你資質上佳，心性也不差，別在這些事上栽跟頭。”
“蚌女也好，旁人也罷，但凡打著‘侍奉’‘伴遊’名頭往你身邊湊的，十有八九另有所圖。”
她緩了下，告誡，“你涉世未深，別被人三兩句好話就哄了去。”
沈清辭點頭點得飛快：“師姐說的是，我記住了。”
“記住就好。”池鳶移開視線，手指下意識地撥弄著劍穗。
“大道艱辛，能陪你走到底的沒幾人。與其將心思花在不相乾的人身上，不如多練幾招劍式。”
她說這話時語氣淡淡的，分明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可話音剛落，她自己先愣了愣。
這番話，究竟是出於對師妹的愛護，還是旁的什麼。
她素來不是愛管閒事的人，旁峰弟子走彎路也好、栽跟頭也好，她眼皮都不會抬一下。可方才那女管事往小師妹身邊湊的時候，她心裡那股火騰地就竄上來了。
連自己都沒反應過來，手已經按上了劍柄。
池鳶垂下眼簾，指尖繞著劍穗的絲線，繞了一圈又一圈，纏緊了又鬆開。
霜寒劍安安靜靜置在膝上，劍鞘上的冰紋在暮色裡泛著幽幽冷光。
自打遇見這小師妹，她的情緒就總被攪得亂哄哄的，動不動就起波瀾。
平日裡清冷自持的做派，在沈清辭麵前總能被三兩下敲出裂縫來。
可不就是“冤家”嘛！
這兩字從心底冒出來的時候，池鳶手指一緊，差點沒把劍穗扯下來。
沈清辭坐在旁邊，麵上端端正正，心思卻早飄到九霄雲外去了。
師姐方才說什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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