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由愛故生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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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道侶？”
“嗯，締結道侶關係。”沈清辭認真盯住她，又重申一遍。
池鳶半晌未出聲。
窗外梧桐樹上的鳥雀驟然停了啼鳴，整間東廂靜得隻剩彼此交疊的呼吸。
“不，師妹~”
“是師姐失了分寸，逾了同門之禮。你剛出家族曆練，對我生出依賴實屬正常，但師姐作為年長者，不能誤了你。”
眼睫垂落，掩去臉上快要碎掉的顫意。
“你才十六，我已修行了百餘年。除了一手劍道，再無拿得出手的長處。等你走過名山大川，見過四方修士，就會明白，這世間道途萬千，情愛從來不是唯一。”
“師尊要師姐先凝劍意再破境，否則師姐早便是元嬰真君了。” 沈清辭出聲打斷。
池鳶抬眼望過來。
沈清辭神色坦蕩，句句清晰：“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師姐不過是拘於年歲之差，心裡邁不過這道坎罷了。”
“可下一句是，若離於愛者，無憂亦無怖。”池鳶抬眸，眼中情緒壓成層層薄霜，“你我相識不過數月，談何篤定？”
“可我初見師姐的時候，就覺得和你認識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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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確實沒說謊。
原著裡，從池鳶首次出場，霜寒劍首次出鞘，從那些被男主糟蹋掉的高光片段起，她就認識她了。
池鳶被話堵得說不出口。
【認識許久！】
這話從十六歲小姑娘嘴裡說出來，換作旁人，池鳶隻會當是少年人一時意氣。
可說這話的是沈清辭。
是被化神大能親迎時仍麵不改色的沈家繼承人。
池鳶起身踱到窗邊，猛然推開窗扇。清晨的寒風卷著晨露撲進來，梧桐葉上的水珠簌簌滾落，砸在青石板上。
她背對著沈清辭，嗓音帶著不易察覺的艱澀：“百餘歲在修真界算不得什麼，可對你十六歲的年紀而言，百年差距是橫在眼前的鴻溝。”
“你如今困在青雲宗地界，見的不是同門弟子便是院執事，隻覺得師姐出眾，是沒見過真正的頂尖修士。”
“等你金丹大成，出宗遊曆，見過踏空而行的真君，結識過天賦相當的同輩天驕……”
“師姐。”沈清辭的聲音從身後飄來，無奈說，“你當師妹是沒見過世麵的井底之蛙？”
池鳶指尖抓緊窗欞，不敢回頭。
“我沈家雖是隱世族裔，可在北域立足數千年，靠的從不是閉門造車。”沈清辭掰著指頭數，口氣漫不經心卻分量十足。
“我爹是煉虛期，我娘也是煉虛期。族中合體以上的長老，足有十幾位。”
“我從小在北域本家長大，見過的化神修士比宗門裡金丹弟子還多。你說我沒見過世麵？”
池鳶肩線猛地僵硬。
“至於同輩天驕。”沈清辭嗤笑，“北域那些世族嫡係，論天賦根骨，能入我眼的，一隻手都數得過來。”
“那是你走得還不夠遠。”
“那師姐覺得，要見多少才算夠？”沈清辭掀開被子，赤腳踩在涼沁沁的青磚上，幾步就走到了池鳶身後，步步緊逼道。
“十位？百位？還是要把南北幾域所有宗門的天驕都見個遍？”
池鳶轉過身，兩人相距不過尺餘。晨光從她身後漫進來，給發梢鍍上一層淺淡的金邊。
“師妹，我……”池鳶喉結滾了滾，“師姐不是不喜歡你。正因為存了幾分心思，才不能由著你一時興起。”
“你入門以來，最先親近的同門便是我。你把這份依賴錯當成了愛慕，等日子久了，自然就淡了。”
“嗬，錯認成愛慕？”沈清辭挑眉。
池鳶抿緊唇，別開了眼。
“師姐。”
沈清辭往前挪了半步，兩人之間的距離從尺餘縮到咫尺，呼吸幾乎相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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