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人,貌美就夠了!
謝臨淵踏出內室的一瞬,整個院落的溫度仿佛驟降。
他站在台階之上,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極長,玄色衣袍在夜風中紋絲不動。
那雙狹長的鳳眸微微低垂,不帶絲毫情緒地俯視著跪伏在地的懸翦。
“救她?”
這簡簡單單兩個字,卻讓懸翦渾身一顫,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那日宋姑娘不知哪得來的消息,說是他父親受到魁雀盟的威脅……我與斷水本是攔著她,等到公子回來再做處置,誰知她…用了那迷香……”
“嗬…”
她的話未說完,謝臨淵忽而輕笑一聲…
他在懸翦麵前站定,靴尖挑起她的下巴,“懸翦,你跟我多年,應該知曉我最痛恨什麼?最後一遍,說真話,嗯?”
懸翦被迫仰頭,正對上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那裡麵翻湧的殺意讓她瞬間如墜冰窟,連呼吸都停滯了。
公子…不信她。
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個無情無欲的公子,如今會對一個女人上了心……
若此刻她承認了將宋棠音丟去山裡的事…
公子會放過她?
思及此處,懸翦咬牙落了幾滴眼淚。
“公子……懸翦說的是真話!”
見她嘴硬,謝臨淵抬起靴尖輕輕劃過她手臂上的齒痕,聲音輕柔得可怕。
“這傷…”
“是用鐵鉗夾出來的吧?”
懸翦瞳孔驟縮。
“狼牙印間距三寸,你的傷口…”
“隻有兩寸半。”
謝臨淵話落。
院中死一般的寂靜,似乎連風聲都凝滯了。
謝臨淵突然鬆開手,從袖中取出一方雪白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手指:“懸翦,知道我最厭惡什麼嗎?”
他俯身,在懸翦耳邊輕聲道:“就是有人,在我麵前耍花樣。”
懸翦渾身發抖,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
那日之事她以為已經做的完美,讓她手下的十二人攔了斷水…再將消息封鎖。
卻獨忘記了 ,公子是屍山血海爬出來的,是最善用刑的,這鐵鉗作假的傷口,他又怎會看不出來!
謝臨淵緩緩直起身,語氣平靜得像在談論天氣。
“將懸翦拖下去,等夫人醒來在做處置!另外……她手下十二暗衛,殺!”
暗處立即閃出兩道黑影。
懸翦聞言驚呼。
“公子,懸翦所言句句屬實,您這般對我,不怕寒了八大影衛的心嗎?”
謝臨淵腳步一頓,轉身盯著她…
八大影衛…都是他從煉獄之中帶出來的,八人各有特長 ,這懸翦最善潛行匿蹤,一身輕功‘燕返’,天下能比擬者,少有…
也是影衛之中,跟他最久的一個!
可惜…宋棠音隻有一個,懸翦……誰都可以做她!
懸翦見他遲疑,忙站起了身。
“公子,就算此事是我做的,宋棠音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配在您身邊嗎?若公子敵對之人抓了她,她可有反抗之力?”
“除了貌美…她可還有其他優點?”
聞言,謝臨淵眸光一暗,突然抬手掐住懸翦的咽喉,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敢威脅他的人……都已經死了!
懸翦雙腳離地,臉色瞬間漲得紫紅。
“我的夫人,隻需貌美…便已經足夠,懸翦,你的命……得留著她親自來取!”
低沉陰冷的聲音飄蕩在懸翦耳邊。
她的視線開始模糊,卻在即將窒息的瞬間被重重摔在地上。
懸翦蜷縮著劇烈咳嗽,聽到頭頂傳來衣料摩挲的聲響。
看著那抹融入夜色的身影,懸翦掩麵痛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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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依舊不明白,為何公子這般護著宋棠音…
空有美貌罷了…
難不成……是因為,在運船上與她睡的那一覺嗎?
露水情緣…公子究竟是貪戀那人的美貌,還是貪戀她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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