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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八分鐘，深灰色商務車停在江灣倉庫門口。
司機留在警戒線外。顧挽照把手機交給保衛人員，接受身份核驗後，隻帶著一隻文件袋進門。
坐下以前，她先看了一眼薑塵的雙手。
“撞車以後，疼了多久？”
“兩個小時。”
“視頻裡的受力，不該隻有兩個小時。”
蘇清寒把空白協議推到桌子中間：“先說貨。”
顧挽照取出清單。六百噸袋裝麵粉，原買方違約，貨還在駛往東亞的雜貨船上。檢疫和原產地文件齊全，保質期剩十個月。她可以安排改港、抽檢和駁船轉運，報價比蘇清寒現有渠道低十二個百分點。
“最快多久？”
“三十六小時。”
“太慢。”薑塵說。
顧挽照翻到船期表：“二十八小時是底線。再壓就隻能在單證和檢疫上做手腳，這種生意我不接。”
她從文件袋裡拿出加密存儲盤，放在貨物清單旁邊。
“這裡有七秒視頻的原片、鏡頭部署記錄和轉發日誌。”
薑塵沒有碰：“副本呢？”
“在我舅舅的船上。他以為那是一份航運賬本，不知道裡麵是什麼。今天談成，我讓他把盤送來，一起交給雙方選定的人封存。談不成，我拿它去找下一個買家。”
“沒有定時郵件？”蘇清寒問。
“沒有。海上做生意，自動發送這種東西最蠢。人可能失聯，設備可能壞，最後秘密落到誰手裡都不知道。”
蘇清寒翻開顧挽照帶來的合同。全球獨家承運，期限五年；江灣單方麵終止，需要支付未來三年的預估利潤。
她把兩條劃掉。
“試運九十天，三批。基礎費用按實際成本加百分之三。比公開基準價節省的部分，你三，我們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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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全球獨家。”
“不可能。”
“那不用談了。”
顧挽照把合同合上，真的站了起來。蘇清寒沒有攔，隻將存儲盤推回文件袋旁邊。
顧挽照走出兩步，停在黃線前。傳送區裡已經碼好三十噸大麥粉，一千二百隻貨袋占去大半塊水泥地。
她回頭問：“你們準備讓我看什麼？”
“你要是隻想賣視頻，不會親自來江灣。”蘇清寒說，“坐回來，談你真正想要的東西。”
顧挽照站了幾秒，重新拉開椅子。這一次她沒有再提五年合同。
“我想知道這座倉庫怎麼吞貨。看完一次，境外采購給我優先承運權，節省部分四六分。我四。”
“你不隻為了好奇。”蘇清寒說。
“當然不是。”
顧挽照攤開照海航運最近一個季度的運力表。東南亞航線運價連續下跌，她手裡有三成駁船處在半停航狀態。江灣采購的貨物品類雜、批次急，卻不需要返程運輸，正適合填補她船隊的空檔。
“我需要穩定貨主，你們需要一個能在不同港口臨時調船的人。視頻讓我進門，空著的船才是我坐在這裡的原因。”
蘇清寒看完運力表：“你四成分走的是核實後的節省額。虛報港雜費、關聯公司加價或者為了省錢繞開檢疫，試運直接終止。”
“把審計權寫給你。”顧挽照說，“但你不能拿蘇氏內部結算價當市場基準壓我。”
兩人約定以三家無關聯貨代的同期報價中位數作為基準。
蘇清寒看向薑塵。
“讓她看。”
顧挽照先簽下臨時保密與現場約束條款。手機和手表全部封存，不得拍攝，不得觸碰控製設備，也不得向司機透露倉庫內部情況。
她隨機挑出三袋大麥粉，要求重新過秤，又在袋口封條上寫下數字。中間一袋多貼了一枚溫度記錄片。
隨後，她沿黃線外側走了一遍，確認地麵沒有切割和新澆築的痕跡。保衛人員打開屋頂檢修燈，橫梁、消防管道和封死的高窗全部露出來。
“這些標記會跟著貨走？”
“會。”
顧挽照退出黃線。
薑塵調出交易界麵。大明交易倉裡，陳演府抄出的官銀已經稱重入庫，王承恩帶著親軍退出倉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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