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裡。
樓梯間安靜了。
隻剩他們兩個人。
牆上的燈管忽明忽暗，嗡嗡地響。
樓下有人在炒菜，油煙味順著樓梯飄上來。
“那個人……”林飛揚先開了口。
“跟你沒關係。”蘇慧敏打斷了他，語氣很平，不是生氣，是陳述事實，“我們離婚了。
我跟誰來往，不用跟你彙報。”
林飛揚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說得對。
他沒資格管她。
“……我知道。”他說，聲音有點壓抑，“我不是要管你。”
“那你問什麼？”
“就是想問，他對你好嗎？”
蘇慧敏愣了一下。
她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似乎在找什麼東西？
然後她移開了視線。
“他對我很好。”她說，語氣很平，但林飛揚聽出了底下那層意思。
她在拿這個人的好，對比他的不好。
底下的意思是：“比你對我好。”
“那就好。”林飛揚微微點了一下頭。
蘇慧敏又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他會說“那就好”。
“你不生氣？”她問，語氣裡有一絲他讀不懂的東西。
“我沒資格生氣。”林飛揚眼睛看著她，“但我可以證明。”
“證明什麼？”
“證明我也可以對你很好。”林飛揚勇敢的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心跳得很快，但他沒後悔。
上輩子他從來不會說這種話，不是不想說，是不敢說。
怕被拒絕，怕說了做不到。
蘇慧敏的心跳漏了一拍。
這話她完全沒想到！
“你不用證明什麼。”她說，聲音小了很多，“都已經過去了。”
“對我還沒過去。”
蘇慧敏沒接話，她的手緊了緊。
前夫這是怎麼了？
剛離婚又追上來了？
那離婚幹嘛？
後悔了？
還是……
她不知道怎麼繼續？
樓上傳來趙玉蘭的聲音：“慧敏？春禾上來了？你不上來？”
“來了。”蘇慧敏趕緊應了一聲，往樓上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她沒回頭。
“那袋水果，是你買的？”
“嗯。”
“春禾愛吃草莓，你不用買這麼多。”
“怕放壞了。”
蘇慧敏沒說話，一步一步往上走。
走到拐角處，她的腳步慢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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