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班，林飛揚到得比平時早。
他換了白大褂，扣好扣子，把袖口卷到手肘。
對著鏡子看了一眼，確認自己狀態還行。
今天他有八個客戶，預約排得滿滿當當。
從早上九點到晚上九點，中間隻有兩個小時的吃飯時間。
李老闆的號在最後一個，晚上九點到十點，有時候會調整一下。
他是大忙人，十點，十一點都有，不過他會把浪費時間的錢補上。
林飛揚走出休息室，走廊裡已經有幾個客戶在等了。
他看到王胖子站在走廊那頭，端著茶杯，正在跟馬海柱說話。
兩個人看到他出來，目光同時飄過來，然後又同時移開。
王胖子低頭喝茶，馬海柱轉身走了。
林飛揚沒在意。
他走進1號按摩室，客戶已經在等了。
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姐，腰不好，老毛病了，每周都來。
“林師傅，你可算來了！
我等你快半個月了！
你的號太難約了！”
“不好意思，最近比較忙。”
“忙點好，忙點說明手藝好。”大姐趴在按摩床上，聲音悶悶的，“我跟你說，上次你按完，我腰好了三天。
那三天可舒服啦！
以前那些按摩師，按完第二天就疼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這手藝，真是一絕。”
林飛揚沒接話，把手放在她腰上，開始按。
他的手法還是那樣：不輕不重，不急不慢，每一個穴位都卡得精準。
大姐很快就安靜了，呼吸變得平穩。
林飛揚一邊按，一邊想著黃心遠昨晚說的話。
“有人在傳你給李老闆下安眠藥。”
“劉紅旗想搞技術交流會套你技術。”
“馬海柱的內定金牌。”
他都知道。
金牌評選還有不到一個月。
馬海柱誌在必得，劉紅旗已經收了錢。
按照上輩子的劇本，這個金牌最後確實給了馬海柱。
不是因為他的技術有多好，是因為他是內定的。
上輩子他很在乎，拚命想爭取。
現在林飛揚不在乎。
這輩子他沒想過要拿那個金牌。
不是因為他清高，是因為他知道，那個金牌不值錢。
值錢的是手藝！
手藝在手裡，客戶就不會丟。
客戶不丟，錢就不會少。
他在這家按摩城待不了太長時間。
最多一年，他有自己的計劃。
李老闆隻是開始。
他的VIP客戶群在慢慢擴大，這些人不是沖著“安康按摩城”來的，是沖著他林飛揚來的。
等他手裡的客戶夠多了，他就走。
不再給人打工。
自己幹。
到那時候，什麼金牌、什麼內定、什麼偷師、什麼下安眠藥……都跟他沒關係了。
“林師傅？”大姐的聲音從按摩床上傳來，悶悶的，“你今天好像有點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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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林飛揚說，手上的力道又穩了，“您放鬆，別說話。
說話肌肉就緊了。”
大姐“哦”了一聲，不說了。
林飛揚繼續按。
他的手很穩，心也很穩。
……
三天後，李建國說到做到。
周三下午，兩個穿著體麵的中年人出現在按摩城前台。
一個姓王，做鋼材生意的；一個姓陳，搞物流運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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