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章電話錄音派出所的審訊室不大，白牆白燈黑桌子。
林飛揚坐在椅子上，對麵坐著一個穿警服的中年男人，姓周，四十多歲，表情嚴肅。
旁邊坐著一個年輕的女警，拿著筆，麵前攤著記錄本。
“你再說一遍，當時的具體情況。”
林飛揚詳細說了一遍。
從趙飛艷來請教，到進按摩室，到隔著衣服指點穴位，到她“老是找不準”，到她離開。
每一個細節都說了，包括他的手放在什麼位置、停留了多長時間、碰的是衣服還是皮膚。
周警官聽完，看了他一眼。
“有沒有人能證明？”
“沒有。房間裡隻有我們兩個人。”
周警官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他見多了這種案子，各說各話，沒有證據，最後不了了之。
但他知道，不了了之對林飛揚來說就是輸了。
名聲壞了，工作沒了，在這行混不下去了。
“不過我有個東西。”林飛揚從口袋裡掏出手機，“可以證明我的說法。”
周警官看了他一眼。
“什麼？”
“錄音。”林飛揚把手機放在桌上，“我有個習慣，單獨給人培訓的時候會錄音。
怕記不住要點，回去好複習。”
上輩子他聽說那個按摩師被誣告的時候，就在想，如果當時他有錄音，是不是就沒事了？
沒有如果。
那個人沒有錄音，簽了認罪書，賠了錢，離開了這行。
林飛揚不想做那個人。
周警官拿起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的錄音文件。
文件名：2006年7月18日10.06。
日期、時間，清清楚楚。
“放。”
林飛揚按下播放鍵。
錄音裡，他的聲音很平靜：“膻中穴，在兩乳頭連線的中點。
你自己的手指從這裡往下摸，摸到兩個肋骨交匯的地方……”
“林師傅，您還是在我身上指一下吧。我自己摸的時候老是數錯肋骨，您幫我數一下。”
“行。你站好，別動……”
錄音裡沒有任何不正常的對話。
沒有曖昧的語氣，沒有越界的動作。
沒有任何能讓一個正常成年人聯想到“非禮”的內容。
周警官聽完，把手機放回桌上。
他的表情沒怎麼變，但他的搭檔，那個年輕女警看了林飛揚一眼，目光裡有了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是“這人還算聰明”的那種認可。
“行了。”
他站起來，走出審訊室。
十分鐘後，他回來了。
後麵跟著驚恐的趙飛艷。
她的臉上沒有淚了，但妝花了一臉，眼線暈開了。
她不敢看林飛揚，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周警官坐下來，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
“趙飛艷，錄音我們聽過了。
你現在再說一遍，他到底有沒有非禮你？有沒有逼你，強迫你？”
趙飛艷的嘴唇在發抖。
她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合上了，又張開了。
臉上的表情已經控製不住了。
“我……我……”
“說實話，誣告是很重的罪！”周警官的聲音不大，壓力十足。
趙飛艷的身體抖了一下。
然後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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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劉領班讓我這麼說的……”她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拚命掙紮，“他讓我去請教林師傅，故意找不準，讓林師傅多教我一會兒……
然後出來就說他非禮我……
他說事成之後給我五千塊……
還保證我轉正……以後會好好照顧我。”
周警官的筆在記錄本上飛快地寫著。
“還有誰？”
“還有……還有馬海柱。
是他出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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