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 章拿錢離開“我可沒這麼說。”林飛揚很坦然，拋出自己的條件，“我隻說，三萬不夠。”
沉默了大概五六秒。
牆上的鐘在走，滴答滴答。
錢總從抽屜裡又拿出一遝，數了數，放進信封。
信封更鼓了。
“五萬！不能再多了。”
林飛揚看著那個信封，把錢拿過來，掂了掂。
五萬塊，夠他還在這裡再幹五個月。
他可以硬撐，可以不要這個錢，可以繼續鬧下去，讓錢總難看。
但他能贏嗎？
他能讓錢總道歉嗎？
他能讓錢總在所有人麵前承認，按摩城有人設局陷害他嗎？
不能！
這就是沒有實力的悲哀！
錢總是有頭有臉的人，他不可能低頭。
他最多再多給一點錢，然後讓林飛揚走人。
事情鬧大了。
林飛揚在這個圈子裡，可能就真的混不下去了。
他還有女兒要養，有前妻要追。
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做。
他不能賭。
“行。”林飛揚把信封收好，從口袋裡掏出另一張紙，折了兩折，打開，放在桌上。
辭職信。
白紙黑字，工工整整。
“錢總，我辭職。”
錢總看了一眼那封辭職信，目光在上麵停了幾秒。
應該是沒想到，林飛揚居然會馬上就提出離職。
這是早就有了心理準備！
他的表情沒有變，但眼角的皺紋動了一下。
“你想好了？”
“想好了。”
“你現在的客戶量很大，走了太可惜。”錢總把辭職信拿起來，看了一眼，又放下，
“你要是擔心以後在按摩城不好做，我可以給你調個部門。
或者我給你王牌按摩師的資格！”
王牌按摩師可是按摩城的頂尖人物，可以不看領班這些中層領導的指揮。
分成比例也非常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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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總是真的想留他。
“不用了。”林飛揚站起來，微微鞠躬，“謝謝錢總。”
錢總看著他，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最後隻說了兩個字：“那行。”
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沒再說話。
林飛揚轉身走出辦公室。
帶上門的時候，門鎖哢嗒一聲，輕得像一聲嘆息。
走到走廊裡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戶照進來，在地上鋪了一層暖色。
走廊裡有人看到了他手裡的信封。
沒有人問他拿的是什麼，但有些目光又變了：從不確定變成了“好奇他到底拿了多少”。
有人低下頭，有人轉過身，有人假裝在忙。
林飛揚沒看他們。
他回到休息室，打開自己的櫃子，把工作服脫下來。
白大卦掛在衣架上，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把它掛正了。
用了不知道幾年，袖子洗得有點發白，胸口的口袋邊有點起毛。
這是和老夥計告別！
櫃子裡還有幾樣東西。
一雙備用拖鞋、一瓶沒喝完的水、一個筆記本。
筆記本裡記著每個客戶的習慣和身體狀況。
李總喜歡先按頭再按肩，王總不喜歡太重的手法，陳總右肩有老傷需要慢慢調。
他把重要的筆記本拿出來，放進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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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的沒拿。
然後他拉開休息室的門，走出去。
走廊裡有幾個按摩師，站在各自的房間門口。
王胖子端著茶杯，老趙靠著牆，還有幾個叫不上名字的新人。
他們看著林飛揚走過，沒有人說話。
王胖子的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林飛揚從他們中間走過去，沒有回頭看。
也沒有打招呼，這裡都是沒有深交的同事。
昨天沒有一個跳出來為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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