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 章 我掙多少，是我的事“我掙多少，是我的事。”林飛揚睜開眼，語氣有點沖，“你的生活費，找爸媽。”
“爸媽說了讓我找你！”
林飛揚的手指頓了一下。
“他們讓你找我？”
“對啊！上個禮拜我打電話回家，媽說你最近掙錢了，讓我找你。
你什麼意思？
你自己有錢不給我，讓爸媽給？
他們年紀大了，你忍心讓他們出錢？”
林飛揚明白了。
王秀蘭把妹妹的包袱也甩給了他。
養老房他要出，弟弟結婚他要出，妹妹的生活費他也要出。
他是家裡的老大，是那個永遠應該付出的、永遠不能說不的人。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合著我就是你們的提款機，取完錢還不帶說謝謝的那種。
“雨茜，我跟你說最後一次。”林飛揚的聲音乾脆利索，“以後你的生活費，我不會再給了。
你自己想辦法也好，找爸媽也好，申請貸款也好，是你自己的事。
我已經離婚了，我自己也有女兒要養。”
“你女兒？春禾？”林雨茜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屑，“她才多大，花得了幾個錢？
你給她買件地攤貨她就高興了。
我在上海，隨便一件衣服都要幾百，你能一樣嗎？”
林飛揚的手指捏緊了手機。
操，你侄女在你嘴裡就值一件地攤貨？
他在心裡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地罵了三遍，沒說出來。
“你說完了嗎？”
“沒說完！”林雨茜的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林飛揚我告訴你，你今天要是不給我轉錢。
我明天就買票回家，我去爸媽麵前哭，我跟他們說你不要我了！
你看看爸媽怎麼收拾你！”
“那你就回來。”
“什麼？”
“我說，那你就回來。”林飛揚的聲音很平靜，“回來跟爸媽說，我不要你了。
看看他們怎麼說。”
林雨茜在電話那頭愣住了。
她沒想到林飛揚會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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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林飛揚，最怕的就是“回家說”。
以前她每次拿這個威脅他，他都會妥協。
因為他怕爸媽生氣，怕爸媽說他不孝順，怕家族裡人說他當了老大就不管家裡了。
現在他說“那你就回來”，像在說一件無所謂的事。
“林飛揚，你是不是瘋了？”她的聲音開始發抖，不是害怕，是憤怒到極點的發抖，“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你不是我哥！
我哥不是這樣的！”
“你哥以前是什麼樣的？”
“我哥以前對我最好！
我要什麼給什麼！
從來不跟我計較！”
“那他現在變了。”
“你……”
“雨茜，我要掛了。”
“你敢！林飛揚你要是敢掛我電話，我……”
林飛揚按下了掛斷鍵。
通話結束。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看著鍋裡的麵。
麵條已經泡爛了，湯被吸幹了，糊成一團，沒法吃了。
可惜了！
他端起鍋，把麵倒進垃圾桶。
鍋底還有點粘，他把鍋放在水池裡，打開水龍頭，水嘩嘩地衝下來，把那些粘在鍋底的麵條衝掉了。
手機又響了。
王秀蘭。
林飛揚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沒有接。
他把手機翻過去，屏幕朝下，扣在桌上。
手機在桌麵上震了一會兒，停了。
然後又震了。
又震了。
這是不死不休了？
真他媽煩！
他拿起手機，接通了。
“飛揚！”王秀蘭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種刻意的、排練過的焦急，“你妹妹剛才給我打電話了。
說你不給她生活費，她哭得可傷心了，你到底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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