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們要想辦法把飛揚拉回來“當初不是說好了嗎？”林雨茜越說越委屈，聲音越來越大，越來越急，“大哥負責我的學費和生活費，讓我安心讀書。
現在他說斷就斷，我怎麼辦？
怎麼能這樣做哥哥？
總不能讓我輟學吧？
還有沒有兄妹情？嗚嗚嗚……”
王秀蘭心疼得不行，臉上的皺紋都擠在一起了。
“茜茜你別哭，媽跟你爸再想辦法。
你放心，這個學咱們一定讓你上完，砸鍋賣鐵也讓你上完。”
“可是大哥他……”
“你大哥是被那個蘇慧敏迷了心竅。”王秀蘭咬牙切齒，牙齒磨得咯咯響，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等著，媽一定把你大哥拉回來。
他不能不管親妹妹！你是他親妹妹，他不管誰管？”
林飛旭在旁邊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哥現在連我結婚都不管了，茜茜的學費怕是更不可能了。
媽，你別想太美了。”
王秀蘭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你哥就是一時糊塗，以後他會想明白的。”
“想明白？嗬嗬？”林飛旭笑了一聲，那個笑容裡沒有笑意，隻有冷，“媽，你沒看到他那個樣子。
我去給他還錢，他說我以後肯定還會找他借錢。
我說我以後會做生意發財，他說我發財跟他沒關係。
他根本就不把我當弟弟，我在他眼裡就是個無底洞。”
林海柱一拍桌子，碗筷跳起來，蛋花湯濺出來幾滴，落在桌布上，洇開一小片。
“夠了！都給我閉嘴！”聲音是憋著吼的。
屋子裡安靜了。
林海柱的巴掌還按在桌麵上，五指張開，指節僵直，還在微微發抖。
他掃了一眼屋裡的人：王秀蘭在默默流淚，林飛旭在發牢騷，林雨茜在視頻裡哭。
角落裡還坐著林雨涵，低著頭，扒拉著碗裡的米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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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你們的大哥，是家裡的長子，這個家他不能不管！”林海柱的聲音很重，“不管用什麼辦法，都得把他拉回來。
林家的兒子，沒有不管家的道理。”
林雨涵一直沒說話。
她坐在最角落的位置，麵前那碗米飯隻動了幾口，菜也沒夾幾下。
她低著頭，筷子在碗裡扒拉來扒拉去，就是不往嘴裡送。
她兒子今年剛上初中，正是花錢的時候。
補習班、資料費、校服、午餐費，一個月下來小一千。
她老公在做小生意，每個月收入不穩定，勉強夠過日子。
要是林飛揚真的不管這個家了，以後兒子上高中、大學的錢從哪來？
她不敢想！
王秀蘭注意到她的沉默，沒好氣地看了她一眼。
“雨涵，你倒是說句話啊！
你弟弟要是真不管這個家了，你以後怎麼辦？
你兒子以後上高中、大學的錢從哪來？
你以為你那個不靠譜的老公能供得起？”
林雨涵擡起頭，看了母親一眼。
她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她能說什麼？
說“我去跟飛揚說”？她不敢。
說“我幫你們想辦法”？她沒辦法。
最後隻擠出了一句：“我也沒辦法啊！”
“沒辦法沒辦法，就知道吃！”王秀蘭一把奪過她麵前的碗，碗裡的米飯還有大半碗，被她重重地頓在桌上，米粒濺出來幾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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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妹妹在視頻裡哭，在外麵受苦，你弟弟現在六親不認，你還吃得下去？
你這個人，怎麼一點良心都沒有？”
林雨涵被罵得眼眶發紅，鼻子一酸，差點哭出來。
但她忍住了，低下頭，看著桌上那碗被奪走的米飯，不說話了。
她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夾在中間，左右不是人。
幫誰都不是，不幫誰也不是。
她說的話沒人聽，她做的事沒人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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