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的陽光很好，照在小區門口的銀杏樹上。
林飛揚站在區醫院附近一個中檔社區門口，雙手插在褲兜裡，看著路口的方向。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夾克，頭髮昨晚剛理的，鞋是昨天新擦的。
昨晚翻來覆去睡不著，腦子裡全是春禾在電話裡說的那句：“爸爸我明天要去看我的新家”。
這個社區是他精挑細選的。
離醫院近，蘇慧敏上下班接女兒方便。
周邊配套齊全，超市、菜市場、幼兒園都在步行範圍內。
最重要的是，小區環境安靜，綠化好，適合孩子住。
房租一個月兩千五，比他在按摩城附近的城中村出租屋貴了兩千。
確實貴！上輩子都沒住過這麼好的房子。
但林飛揚覺得值。
為了女兒，多少錢都值。
他正想著，路口拐角處出現了兩個人影。
蘇慧敏牽著春禾的手走過來，女兒穿著一件粉紅色的連衣裙，紮著兩個小辮子，頭上別著那個兔子發卡。
她蹦蹦跳跳的，看到林飛揚就鬆開媽媽的手跑過來。
“爸爸！”
裙擺在風裡飄著，小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她跑得太快了，快到蘇慧敏在後麵喊了一聲“慢點跑”都沒來得及。
林飛揚蹲下身，把女兒抱起來轉了個圈。
春禾咯咯地笑，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臉上笑的全是牙，眼睛眯成兩條縫。
“春禾今天好漂亮。”林飛揚親了親女兒的臉蛋，香香的。
“媽媽給我買的新裙子！”春禾得意地轉了個圈，裙擺飛起來，“爸爸，我們去哪裡玩？”
“先去吃飯，然後去爸爸的新家看看。”
蘇慧敏走過來，打量了一下小區的環境。
她的目光從大門掃到圍牆，從圍牆掃到綠化帶，最後落在樓上那些亮著燈的窗戶上。
她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睛裡多了一點東西。
確認林飛揚真的租了這麼貴的房子。
“這裡不錯，離醫院就隔兩條街。”她說，語氣很淡。
頓了頓，又加了一句，“房租不便宜吧？”
林飛揚沒正麵回答，笑著說：“走吧，先吃飯。春禾餓了。”
三人在小區門口的家常菜館吃了午飯。
春禾愛吃糖醋排骨，林飛揚直接點了兩份，把女兒高興得不行，筷子用得不太利索，乾脆上手抓，啃得滿臉都是醬汁。
蘇慧敏看了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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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林飛揚，在外麵吃飯從來不會點兩份菜，他總說：“夠吃就行，別浪費”。
現在他什麼都不說了，直接點。
吃到一半，蘇慧敏放下筷子。
“林飛揚。”她叫了一聲，語氣不大對。
“嗯？”
“你爸媽給我打電話了。”
林飛揚的筷子頓了一下，眼睛看了過去。
“什麼時候的事？”
“這幾天，打了三次。”蘇慧敏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時候，手指在杯壁上轉了兩圈，“你媽第一次打過來，說要跟我商量事。
我說沒什麼好商量的，掛了。
第二次她換了個號碼打，說想春禾了，讓我周末帶春禾回去吃飯。
我說春禾這周有事，沒空。”
“第三次呢？”
“第三次。”蘇慧敏的嘴角動了一下，是那種……“你猜她說了什麼”的表情，“第三次她直接說。
飛旭要結婚了，彩禮還差錢，讓我幫襯著點。”
林飛揚放下筷子，眼睛瞪大了一點，明顯是有點不信母親敢開這個口。
“她讓你幫襯？”
“對。說你現在不管家裡了，她沒辦法了。
求我看在以前是一家人的份上，幫幫他們。”蘇慧敏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是平的，但她的眼神不是平的。
她看著林飛揚，等他反應。
“你怎麼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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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蘇慧敏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我說你們一家子都是吸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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