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揚。
他站在那裡，雙手插在褲兜裡，嘴角微微上揚，看著女兒的方向。
他的側臉比以前瘦了，顴骨高了，眼窩深了。
但那個笑容，是以前沒有的。
以前的林飛揚，笑的時候總帶著一點點討好的、怕人不高興的怯意。
現在他笑得坦蕩。
“你變了。”
林飛揚轉過頭看她。
“以前的你，不會花幾百塊買搖搖機，不會花一千五買高低床，不會租這麼好的房子。
你會說‘春禾不玩這個也能長大’，‘一塊錢也是錢’，
會說過兩年再買。”蘇慧敏的聲音低下來，低到隻有他能聽見，“你哪來的錢？”
林飛揚笑了笑：“這段時間賺的。
我現在按摩技術提高了，很多客戶對我很認可，每天排班都滿了。
你放心，錢的事不用你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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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慧敏還想問什麼，但最終還是沒開口。
她已經不是他的妻子了，沒資格過問他的錢。
但她心裡還是隱隱覺得，離婚後的林飛揚，和以前不一樣了。
感覺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換了。
她不知道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她隻是看著，等。
等時間告訴她答案。
……
傍晚的時候，蘇慧敏說要回去上夜班，讓林飛揚照顧好女兒。
春禾本來還想纏著媽媽留下來，但蘇慧敏態度很堅決。
彎腰摸了摸女兒的頭，說了句“媽媽明天中午來接你”，然後站起來，沒再回頭看。
她走到門口，換鞋，拉開門。
樓道裡的燈光湧進來，白慘慘的，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林飛揚。”她沒回頭，聲音從門口飄過來。
“嗯？”
“你爸媽再來找我，我還會罵回去，你不介意就行。”
林飛揚站在客廳裡，笑了。
“不介意，你隨便罵。”
蘇慧敏沒接話。
她拉開門，走了。
門關上了。
走廊裡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聽不見了。
春禾站在客廳中間，手裡抱著那個毛絨兔子，兩隻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林飛揚。
“爸爸。”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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