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停在蘇慧敏娘家樓下。
春禾在後座睡著了，小嘴微張，手裡還攥著買的熊貓玩偶，耳朵都壓歪了。
昨天玩得太瘋了，從早上到晚上，沒停過。
蘇慧敏推開車門，把春禾抱下來。
春禾迷迷糊糊地摟著她的脖子，嘟囔了一句“媽媽，遊樂園好好玩”，又睡過去了。
“我送你上去。”
“不用。”蘇慧敏抱著春禾，沒回頭，“你回去吧，應該也累了。”
“沒事，就幾步路的事。”
蘇慧敏抱著春禾上樓了。
蘇慧敏敲門，門一拉開，看到趙玉蘭站在門口，看了林飛揚一眼，臉色鐵青，嘴唇抿成一條線。
“媽，你怎麼了？”
趙玉蘭沒理她，眉頭皺了一下，退回來，手搭在門把手上。
把蘇慧敏讓了進來。
然後“砰”的一聲，把門關上了，門框都震了一下，牆上掛著的日曆晃了晃，掉下來了。
蘇慧敏愣住了，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又看了看地上的日曆。
“媽，你這是幹什麼？”
趙玉蘭轉過身，背靠著門，雙手抱胸，下巴擡著，看著蘇慧敏。
“你以後不要再讓他來我家了，以後都不用再登門了。”聲音不小，又沖又硬。
蘇慧敏的眉頭皺起來。
“媽，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聽不懂嗎？”趙玉蘭的聲音拔高了一點，手指著門的方向，“那個林飛揚，還有他們林家那些人，以後不要再登我的門。
我這裡不歡迎他們。
一家子混蛋！”
蘇慧敏看著趙玉蘭的臉，那張臉上全是怒氣，不是演出來的，是真的怒了。
她跟在母親身邊快三十年，沒見過她這種表情。
“媽，到底怎麼了？你倒是說清楚。”
“你自己去問你那個前夫！”趙玉蘭的聲音更大了，大到樓上的鄰居都聽得見，“問問他們家人昨天來我這裡幹什麼！”
林飛揚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他知道那聲“砰”不是不小心關的，是摔的。
而且趙玉蘭的話他也聽見了。
他猶豫了一下，走到門口，敲了兩下。
“阿姨？阿姨？什麼情況啊！有事情可以和我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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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裡傳來趙玉蘭的聲音，隔著門闆，悶悶的，但每個字都聽得很清楚。
“你走，以後都不要來我家了！
你自己回去問你父母幹了什麼缺德事。
以後不要再來找慧敏了。”
林飛揚的手停在門上，沒敲下去。
父母？
挖槽！他們來鬧事了？
本來以為父母發現自己帶女兒去上海玩，會打電話來騷擾。
沒想到居然找到這裡？
他張了張嘴，想問，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趙玉蘭的脾氣他是了解的，那個語氣，問也是白問。
“阿姨，您別生氣，那我先走了。”
他等了一下，門裡沒有回應，皺著眉頭轉身下樓了。
計程車發動的聲音，尾燈亮了一下，拐出小區，消失在路口。
蘇慧敏把趙玉蘭拉進臥室，關上門。
春禾在客廳沙發上睡著，什麼都不知道，翻了個身，把毯子踢到一邊，露出小腿。
“媽，你說清楚，林家那些人到底來幹什麼了？”
趙玉蘭坐在床邊，雙手放在膝蓋上，深吸了一口氣，在壓情緒。
“昨天下午找上門的。
林飛揚他爸、他媽，還有他弟弟，三個人來了。”她頓了頓，聲音又硬了幾分，“敲門敲得震天響，我以為出了什麼事。
一開門，那個王秀蘭就衝進來，指著我的鼻子罵。”
“罵什麼？”
“罵我沒臉，罵你缺德，離婚了還在背後搞鬼。
說林飛揚現在跟家裡鬧翻了，不給他爸媽錢了，不給他弟弟錢了，不給他妹妹學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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