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她說我是騙子“她說我是騙子，她說得對。”林飛揚端起杯子，沒喝，又放下了。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房子要賣的時候，我忘了跟她說。
不是不想說，是真的忘了。
你信嗎？”
他看著黃心遠。
黃心遠沒說話，隻是撇了一下嘴。
“你看，連你都不信。
她也不信，我自己都不信。”林飛揚把杯子裡的酒喝完，杯子空了，他沒倒。
他的手搭在杯沿上，手指在杯口轉了一圈，發出細微的聲響，像有鬼在哭。
兩個人都沒說話。
周圍的喧嘩聲還在，隔壁桌在劃拳，五魁首啊六六六。
遠處有人在唱卡拉OK，跑調了，但唱得很投入，聲音大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黃心遠把手搭在林飛揚肩膀上，拍了兩下。
力道不重不輕，拍在肩膀上的聲音悶悶的。
“飛哥，我跟你說實話。
嫂子這個人，你追不回來了。”
林飛揚擡起頭看著他，眼睛紅紅的。
“她不是不信你，她是不敢信你了。
你騙了她太多次，她的信任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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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拿什麼給她？
你拿什麼讓她信你？”黃心遠把手收回來，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你什麼都拿不出來。
不是你沒本事，是你之前把她的信任敗光了。
敗光了，就沒了。
你拿再多的錢也買不回來。
你對她再好，她也覺得你是在演戲。”
林飛揚沉默了很久。
久到黃心遠以為他睡著了。
“飛哥？”
“我沒睡。”林飛揚睜開眼，眼睛還是紅的，但眼神不一樣了。
“兄弟。”
“嗯？”
“我不會再管他們了。”
黃心遠愣了一下。
“我說真的。”林飛揚的聲音不大，但很重，一字一句的，像一個人在念一份判決書，“不管了。
他們賣房也好，鬧也好，死也好活也好，跟我沒關係。”
他端起杯子，杯子裡沒酒了。
他看了一眼，放下了。
“從今天起，我沒那個家了。”
黃心遠看著他，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拿起酒瓶，給林飛揚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兩個杯子碰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
“行。”黃心遠端起杯子，“就沖你這句話，兄弟敬你一杯。”
兩個人一飲而盡。
林飛揚把杯子放下，杯底磕在桌上，咚的一聲。
沉默了一會兒。
黃心遠放下杯子，從口袋裡掏出手機，低頭翻了翻。
屏幕的光照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清楚。
他翻了幾張，停了，想了想，又翻了幾張。
然後嘆了口氣，把手機遞到林飛揚麵前。
“飛哥，你看看這個。”
屏幕上是一個女孩的照片。
穿著白T恤，紮著馬尾，笑起來有兩個酒窩。
不是會所那種濃妝艷抹的風格，很乾凈，像鄰家姑娘。
背景是宿舍，上下鋪，牆上貼著一張電影海報，邊角捲起來了。
照片拍得不好，有點糊，燈光也暗，但能看出來人長得不錯。
“這誰？”林飛揚看了一眼。
“我們會所新來的，叫小玉。
人不錯，不是那種亂七八糟的。”黃心遠的語氣認真了，跟平時不一樣，聲音比平時低，語速也比平時慢，“我觀察了她一陣子，挺靠譜的。
長得好，人也踏實。
她來會所就是賺點錢，不幹別的。”
他把手機往前湊了湊，屏幕離林飛揚的臉更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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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的藍光照在林飛揚臉上，把他的眼袋照得很清楚。
“你看看，有沒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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