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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身來，薑淮看向車廂裡的兩個女人。
“北疆十萬大軍認的是我，火藥和新式鋼刀也都在我手裡，就連鎮南軍的三萬降兵，如今同樣歸我調遣。”
“京城裡的這把龍椅，姬承煜坐不穩了。”
“我想親手換個人坐上去，又或者……乾脆讓我自己來坐。”
陳青玉與顧清霜同時怔住，就連呼吸也停了片刻。
改朝換代！
竟然真的動了奪取天下的念頭，這個男人！
他沒有慷慨激昂，更沒有故意叫囂，隻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了一個足以讓無數人喪命的決定。
看著眼前的薑淮，陳青玉心中不但沒有半分恐懼，反倒生出一陣無法壓下的激動。
她看中的，本就該是這樣的男人。
馬車之外，風聲漸漸大了起來，車隊卻沒有半分停頓，沿著官道徑直逼近京城德勝門。
巍峨的城門樓下，兩列全副武裝的禁軍手持長槍，將入城道路堵的嚴嚴實實。
緊閉的城門之間，連一道縫隙都沒有留下。
騎馬走在最前方的疤臉猛的一勒韁繩，衝著城門樓上便破口大罵。
“都他娘瞎了是不是！這是正五品光祿大夫薑大人的車駕，還不趕緊把城門打開！”
城門樓上，很快探出一個身穿正四品武將鎧甲的男人。
此人名叫趙斌，是新帝姬承煜剛提拔上來的守城將領，仗著背後有皇帝撐腰，平日裡根本不把旁人放在眼裡。
“嚷嚷什麼嚷嚷！”
趴在女牆之上，趙斌低頭瞧著下方車隊，臉上全是不耐煩和輕蔑。
“京城重地，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想進？做夢呢！”
“陛下已經下旨，近日城中正在抓捕叛黨，不管是誰，想進城都得下車受查！”
“薑大人？哪個薑大人啊，本將聽都沒聽說過，讓他滾下來，再把馬車打開，讓弟兄們裡裡外外搜個清楚！”
聽到這話，疤臉額角頓時鼓起青筋，拔出腰刀便想縱馬上前。
“你娘的！老子看你是找死！”
後方的車簾隨即掀開，薑淮踩著腳踏，不慌不忙走下馬車。
身上隻披著一件黑色大氅，他連正式官服都沒有換，便站在積雪之中，仰頭看向城門樓上的趙斌。
“你就是今日守城的將領？”
趙斌冷笑了一聲，仍舊趴在女牆上，居高臨下盯著薑淮。
“沒錯，本將趙斌！”
“薑大夫，別以為你在北疆立了那麼點功，就能跑來京城擺威風，沒人吃你這一套！”
“這是什麼地方？天子腳下！不管你在外頭多威風，到了這裡，也得老老實實聽話！”
“馬上下車受檢，否則本將就按抗旨不遵處置，當場殺了你！”
話音落下，趙斌猛的一揮手，城牆上的禁軍立刻抬起強弓硬弩，鋒利箭矢儘數對準下方車隊。
雙方一時僵持不下，周圍再也聽不見半點雜音。
歎了口氣，薑淮輕輕搖頭。
“到了天子腳下，規矩果然就是多。”
他將手探入寬大袖袍，從中取出一支漆黑的三眼火銃，冰冷的金屬表麵映著雪光。
半句廢話都沒有，薑淮抬起手，漆黑槍口直接指向城門樓上的趙斌。
“砰！”
沉重槍聲陡然響起，槍口噴出火焰，硝煙迅速散開。
鉛彈瞬間越過城牆內外的距離，穿透趙斌腿上的鎧甲，擊中他的右腿。
“啊~！”
慘叫聲驟然響徹整座城門。
趙斌右腿迸出大片鮮血，身子隨即失去平衡，整個人翻過女牆，從城樓上頭朝下摔了下來。
撲通一聲悶響，趙斌重重砸進積雪，身上骨頭斷裂，抱著不斷流血的右腿來回翻滾，慘叫一聲比一聲淒厲。
城門內外，頃刻陷入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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