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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金打造的令牌即便映著陰沉天光，也依舊耀眼奪目，正麵雕有紫金雙鳳，背麵則刻著首輔沈長思的私印。
見令如見首輔！
獄丞臉上的倨傲頓時僵住，額頭很快滲出細密冷汗，雙腿跟著發軟，險些當場跪下。
這可是當朝首輔的令牌，即便沈長思已經下獄，沈家在京城經營多年的勢力也還沒有倒。
“薑大人說了。”
“沈首輔是百官之首，如今身染重病，本官奉貴妃娘娘之命，特來替首輔大人診治。”
“怎麼，你一個小小獄丞，是想攔著本官給首輔續命，還是想讓他早點死在這座天牢裡？”
“貴妃娘娘若怪罪下來……你有幾個腦袋，九族又夠不夠殺？！”
“不……不敢，小的不敢！”
獄丞嚇的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額頭重重磕上冰冷石板。
“小的有眼無珠，衝撞了薑大人！求大人饒命，饒命啊！”
薑淮冷哼一聲，抬腳踢開擋路的獄丞，徑直走向天牢那扇沉重鐵門。
“開門。”
……
天牢深處。
接連穿過十幾道鐵門，一行人終於來到天牢最深處的天字號監。
牢房角落裡，一道身穿白色囚服的身影被粗大鐵鏈鎖在牆上。
那人頭發散亂，衣服沾滿乾涸血跡，整個人狼狽不堪，腰杆卻依舊挺的筆直，仍有三朝元老的傲骨。
正是當朝首輔，沈長思。
聽見腳步聲，沈長思緩緩抬頭，看到薑淮身後的陳青玉時，眼中頓時掠過一絲驚訝。
“青玉？你……你怎麼來這兒了？還有這位是……”
“沈大人，久仰。”
薑淮走到牢門前，隔著鐵欄，平靜看著這位曾經權傾朝野的老人。
“在下薑淮，奉貴妃娘娘之命，過來給您瞧瞧傷。”
“肋骨斷了三根，左腿膝蓋骨碎裂，身上至少二十處鞭傷，還用了刑部的化骨水，所以這些傷口才一直潰爛。”
“姬承煜這不是想讓你認罪，他是真想讓你死在牢裡啊。”
沈長思慘笑一聲，低頭咳了幾下，吐出兩口帶血的唾沫。
“成王敗寇，老夫……無話可說。”
“隻是我那妹妹，還有沈家上下幾百口人，隻怕都要被老夫牽連了。”
從藥箱裡取出針袋，薑淮隨手鋪在地上。
“沈大人，現在就說這些，未免早了點。”
捏起一根銀針，薑淮放在燭火上燎過，落針時又快又穩，旁人幾乎看不清他的動作。
“你受的是外傷，他們要的卻是你的命，隻要這條命還在，沈家就倒不了。”
銀針接連刺入沈長思胸前幾處大穴，一股暖意隨即散入他冰冷的四肢，原本撕扯筋骨的劇痛，竟在片刻間緩解了不少。
震驚的看著薑淮，沈長思在宦海沉浮幾十年，見過的名醫數不勝數，可如此厲害的針法，他還是頭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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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一個能讓你活下去的人。”
收起銀針後，薑淮站起身，低頭看著沈長思。
“沈大人，姬承煜要在下月初三問斬你，算算日子，也沒剩幾天了。”
“是繼續留在這裡等死，還是跟我出去，把這盤棋重新翻過來，你自己選。”
猛的抬起頭，沈長思那雙渾濁眼睛裡重新有了光亮。
“翻盤？如今整個京城，上上下下都是姬承煜的人，你拿什麼翻？”
“他的人？”
薑淮嗤笑一聲，眼中的輕蔑沒有半點遮掩。
“不過是一群見風使舵的牆頭草，今天能跪他，明天就能跪我。”
“隻要沈大人點頭，今晚，我就帶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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