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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軍統領伏跪在地，嚇的連頭都不敢抬。
“陛下息怒，那薑淮手裡有……有首輔令，還有國公府的腰牌，微臣……微臣實在不敢攔啊！”
“廢物！”
姬承煜沒有想到，薑淮的膽子竟然能大到這種的步，更沒有想到，為了區區一個郎中，沈家和顧家竟敢公然與他作對。
“傳朕旨意！”
“調集五城兵馬司，再調三千禁軍，給朕圍了將軍府！”
……
將軍府大門口。
薑淮率先跳下車，回身扶住虛弱的沈長思，將他慢慢攙了下來。
消息早已傳進府內，陳玉茹帶著一眾丫鬟仆役等在院中，見薑淮平安回來，身邊還帶著全須全尾的首輔大人，她懸了許久的心總算放下。
“快，去把客房的地龍燒旺點，再備一碗參湯！”
一碗熱氣騰騰的參湯喝下去，沈長思那張毫無血色的老臉，總算恢複了幾分。
“薑淮，你這小子……這回可真把天捅了個大窟窿。”
“大理寺天牢你都敢闖，姬承煜那心胸狹窄的性子，能咽下這口氣才怪。”
“這會兒，五城兵馬司和禁軍怕是已經圍住將軍府了，你呢，準備拿什麼擋？”
提著亮銀槍站在旁邊的顧清霜，不屑的哼了一聲。
“沈大人怕什麼？來一個我挑一個，來兩個我殺一雙！真逼急了，咱們就殺出去，回北疆！”
陳青玉靠在門柱旁，手裡的短劍來回轉了兩下。
“京城三千禁軍不是擺著看的，真硬拚，吃虧的肯定是咱們，薑淮，你到底盤算什麼呢？”
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薑淮順手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殺出一條血路？嘖，那多累啊。”
茶杯被他放回桌上，薑淮抬起眼，神色多了幾分認真。
“沈大人，你說現在這大周天下，亂不亂？”
沈長思怔了一下。
“新帝才登基，根基不穩，各地藩王手握重兵，關外還有北梁盯著，當然亂。”
“那不就對了。”
靠進椅背，薑淮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桌麵。
“我現在要真帶人殺進皇宮，把姬承煜從龍椅上拽下來，痛快倒是痛快。”
“可殺了他以後呢？”
“大周沒了皇帝，各地藩王肯定會打著勤王的旗號起兵，北梁也不會乾看著，必然趁機南下，直接打進中原。”
“滿打滿算，我手裡也就幾千精銳，真被拖進這場天下大亂裡，什麼都不用乾，光耗也能把我耗死。”
安靜下來的屋內，一時間沒人開口。
沈長思渾濁的老眼裡，多了一絲銳利的光。
原以為薑淮隻是個膽大包天的武夫，可沈長思沒有想到，這個年輕人竟已看到了那麼遠的地方。
“那你到底準備怎麼辦？”
沉默片刻，沈長思壓低聲音問道。
“做筆買賣。”
薑淮眯起眼笑了笑，神情透著商人才有的精明。
“姬承煜要麵子，我要裡子。”
“京城這個爛攤子，我留給他，讓他繼續坐著那個皇位，當他名義上的皇帝。”
“至於我，要帶著人回北疆。”
站起身後，薑淮走到了北疆輿圖前。
“我要回北疆種土豆、開鐵礦、造火銃，再鑄大炮。”
“廣積糧，高築牆。”
“給我兩三年，把北疆經營起來，再讓手底下的兵全換上火器，到那時候，誰他娘的敢不服，老子就拿大炮轟他！”
這才是真正的壓製。
一城一池的得失根本不必爭，隻要握住遠超這個時代的技術和兵器，冷兵器便再也擋不住他的軍隊！
就在此時，將軍府外突然響起密集的馬蹄聲，震的地麵都在輕顫。
黑夜被無數支火把驅散，整條長街頓時亮了起來。
“裡麵的人，都給本將聽著！”
大門外，傳來一道囂張的喊聲。
“本將乃禁軍統領賀耀！奉陛下口諭，捉拿反賊薑淮，還有欽犯沈長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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