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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霜滿臉興奮衝進屋裡。
“咱們追出去三十裡，連敵軍副將的腦袋都砍了……”
話說到一半，顧清霜停住了。
衣衫不整的拓跋明月躺在榻上，兩人姿勢曖昧，眼前這一幕讓她愣在門口。
臉色從紅變青，顧清霜握槍的指節一點點發白。
“你……你們！”
顧清霜氣的發抖，眼眶一下子紅了。
“薑淮，你個混蛋！”
“我在外頭拚命，你倒好，把敵國女人藏屋裡了！”
轉過身去，顧清霜抹了一把眼淚，砰的一聲摔門而出。
眉心揉了揉，薑淮有些頭疼，比起打仗，這後院裡的麻煩確實更難收拾。
拓跋明月輕輕笑了一聲。
“看來薑大人的紅顏知己，脾氣不怎麼好。”
薑淮還沒來及起身追人，門外又響起疤臉急促的腳步。
“先生，出大事了！”
疤臉站在門外，聲音裡的慌亂壓都壓不住。
“什麼事，進來再說。”
衣服整理好，薑淮沉聲開口。
門一推開，疤臉捏著飛鴿傳書進來，臉白的沒一點血色。
“京城急報，新帝姬承煜不知道從哪弄到火銃圖紙，已經偷偷拉起三萬神機營！”
“還不止這些，他打著清君側的名頭禦駕親征，神機營加上十萬禁軍，已經出了京城，正往雁門關逼過來！”
薑淮眸色驟然一沉。
連京城都不要了，姬承煜這個瘋子，看來是真打算跟他拚命。
“先生，新帝手裡也有火器，咱們紅衣大炮又沒幾門，這仗……怕是不好打啊！”
疤臉咽了口唾沫。
軟榻上，拓跋明月慵懶的靠著，指間繞著一縷青絲。
“怎麼，薑大人這是怕了？”
她語氣輕慢，毫不掩飾那幾分幸災樂禍。
“十萬禁軍，再加三萬神機營，他們手裡的火銃，還是照著你的圖紙造的，你這雁門關滿打滿算，也就十幾萬殘兵，剛才一仗，火藥也炸的差不多了，還拿什麼擋？”
走到桌前，薑淮倒出一杯冷茶，仰頭喝了個乾淨。
冰冷的茶水灌進胃裡，刺激的他頭腦愈發清醒。
“姬承煜把大周的家底全掏出來了，就為了取我的命。”
放下茶杯，薑淮曲起手指，輕輕敲著桌麵。
“麻煩的，確實是那三萬火銃，北疆眼下隻有三門紅衣大炮，鐵匠營就算晝夜不停，十天最多也隻能再造五門。”
“可最要命的，是火藥快見底了。”
造槍造炮，需要大量精鐵，配製火藥，也少不了硫磺和硝石。
大周礦脈大多都在南方，北疆苦寒，原料本就稀缺，方才那場仗，已經將庫存消耗的所剩無幾。
眼前的壓力，沒有半分虛假。
北疆後勤支撐不住這一點，顯然已被新帝算準，他要靠兵力和火器，一步步耗死薑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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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局麵，絕非一兩次奇襲便能扭轉。
看著薑淮，拓跋明月唇角緩緩揚起，神色中多了幾分算計。
“大周沒有硝石，可我北梁有。”
起身來到薑淮身旁，她貼的很近，身上那股冷香隨之散開。
“陰山以北，藏著一座很大的硝石礦。”
“你隻要幫我殺回王帳，宰了拓跋宏，替我奪回大權，那座礦……我送你。”
側過頭，薑淮看向那張近在眼前的冷豔麵孔。
“成交。”
沒有多餘廢話，他當場定了下來。
“不過在這之前，我還的先去安撫一下後院。”
推開書房門，寒風卷著雪粒迎麵打來。
迎著風雪，薑淮快步朝演武場走去。
隔著老遠，長槍劃過空氣的呼嘯聲便傳入耳中。
漫天風雪裡，顧清霜隻穿著一身單薄的紅色勁裝，掌中亮銀槍接連刺出，幾乎不留半點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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