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鴛鴦賈裕又對另外兩個丫鬟說道：“去把琵兒和鴛鴦叫來。”
丫鬟聽聞便去了，不多時，一個領著琵兒來，另一個引著鴛鴦從賈母院裡出來。
鴛鴦一麵上前給賈裕行禮，一麵拿眼掃過廊下眾人。
“裕二爺。”鴛鴦先行了禮，“這幾個丫鬟剛來，可是吵鬧，驚著裕二爺了？”
賈裕道：“倒不曾驚著，隻怕鬧下去再吵了老太太。”
賈裕又看向後頭那個小丫鬟。
“你是琵兒？”
琵兒嚇得臉色發白，顫道：“是。”
“你那簪子什麼時候丟的？”
“今兒……今兒巳時。”
賈裕看向鴛鴦：“今日巳時，晴雯可是去給珠大哥傳話了？”
鴛鴦回是，賈裕又問：“巳時在院中的都有誰？”
鴛鴦還沒回話，琵兒就已然“撲通”一聲跪到了地上、眼中流出淚珠。
賈裕隻道：“你說吧，怎麼回事。”
琵兒這才交代實情，原來是前幾日晴雯與另外一名叫蕁兒的丫鬟生了隔閡。
蕁兒心中氣不過，才聯合琵兒想出這般嫁禍的主意。
這蕁兒就是方才與晴雯吵的那位，她讓琵兒趁巳時晴雯不在，將簪子放到晴雯房中的枕頭底下，也不曾想過會驚動主子，隻想讓晴雯服個軟、認個輸。
就是頂破天捅到鴛鴦那裡，府裡丫鬟又多是偷的、盜的，又如何有人能咬定晴雯是乾淨的呢，她們不過私認為到底鴛鴦也會把事化小，各打四十大闆罷了。
到底是小丫鬟，不知鴛鴦深諳“冤屈不雪，府內必亂”的道理。
更何況現擺到明麵上，還被府中當紅的主子撞見，鴛鴦又如何“內部消化”。
賈裕聽後隻對一旁的鴛鴦說道：“我不好越俎代庖。此事該如何處置，還是請你來裁度吧。”
鴛鴦自是明白賈裕的意思。
她先福了一福：“裕二爺費心了，是我管教不嚴，惹了裕二爺的清靜。”
賈裕又瞧了一眼晴雯，心下思量何時再找賈母要人，但終究沒個主意，告別鴛鴦後便往賈珠房裡去了。
待賈裕走遠，鴛鴦方打發人散去，命知情者“不許傳舌”，又看向琵兒蕁兒，臉已沉了下來。
鴛鴦讓蕁兒也跪下：“你們打量院裡沒了規矩？今日害晴雯，明日害我，把府裡弄成個‘人吃人’的地方，回去收拾東西罷！”
收拾東西就是要趕她們出府，琵兒聽後便磕起了頭：“鴛鴦姐姐饒命、鴛鴦姐姐饒命，我定不敢了。”
蕁兒也效之：“姐姐別攆我出去，我娘還病著，若我被攆了，她也活不成了！”
鴛鴦斥道：“磕什麼？又不是主子放你們出府，沒個規矩，有什麼委屈？”
古時丫鬟被逐出府，磕頭謝恩是強製性的禮儀，而鴛鴦這句話就是在說此事並不是她奉命執行任務。
琵兒也明白過來，轉頭開始向晴雯求起了饒：“晴雯姐姐，我一時豬油蒙了心，你饒我這一次吧，求姐姐饒命。”
晴雯欲言又止。蕁兒也道：“前日我娘在莊子上病重，需銀子抓藥，我若被攆出府去，我娘隻有懸樑的份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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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聽後便氣地啐了一口，道：“你往我枕下放簪子時怎不覺得豬油蒙了心。咬定我偷簪子時怎想不起來父母？這時便突然想起來了？今兒務必打發你們出去！快叫人把她們領走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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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雯最後那句話是說給鴛鴦聽的。
琵兒蕁兒登時哭作一團，邊哭邊給晴雯鴛鴦磕頭。
鴛鴦拉住晴雯的手，牽著她往另一處去，而後悄聲道：“她們畢竟還小，也是在一處當差的，若真攆了出去，她們家裡也不好過，不如先嚴懲一番，若往後再犯，那時再攆出去。”
晴雯急紅著臉道：“我若成她們，府裡早就攆我走了！”
鴛鴦道：“旁人先不說，我是知你不是那種人，如何有人攆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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