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掃了一眼條款——轉讓比例、解禁時間、過戶方式、權益歸屬——每一條都寫得清清楚楚，密不透風。
這不是沈聿一時衝動能寫出來的東西。這是花了很長時間、找了很好的律師、反複打磨過的文件。
林昭盯著那行數字——33%——看了三秒，眼眶越來越熱。
"說好有什麼事情商量的？"她偏頭低聲說，聲音有點不穩，帶著一點質問，一點委屈，和很多很多的說不清。
沈聿低頭看她，伸手把她手裡那杯酒拿過來，放在旁邊侍者的托盤上。然後他牽起她的另一隻手，把筆塞進她指縫裡。
"沒有你，就沒有這個公司。"他的聲音低下來，隻有她聽得見，"你我本一體。我的就是你的，思源以後是你的，沈聿也是你的。"
他停了一下，靠近她耳畔，說著屬於他們的小情話。
“沈太太，你說過的，養我。管理好思源養我吧。”溫溫的氣息在林昭耳畔回響。
林昭低頭看著那支筆，筆尖停在紙麵上方，沒有落下去。
她腦子裡閃過一個畫麵——一張銀行的欠款單，上麵數字312846.57元。
那個畫麵停了不到一秒。
然後她低頭，筆尖落下去。
筆尖劃過紙麵，在安靜的台上格外清晰。
周維川在旁邊簽了見證人；公證人員現場蓋章，然後拍照上傳，同步公證。
台下掌聲響起來，香檳杯碰在一起，在燈光下碎成一片細密的光。
林昭把筆帽蓋上，放回托盤，抬起頭。
沈聿也在看她。
兩個人隔著半米，站在燈光下麵，誰都沒說話。台下的人在鼓掌，有人喊恭喜，有人舉起酒杯。那些聲音像隔了一層水，模模糊糊的。
沈聿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裙擺理平了一下——一個很小的動作。然後他退開半步，讓出了記者圍上來的位置。
豪門密事一直備受關注。
一個女記者把話筒遞到林昭麵前：“請問當初，二位是誰追的誰？”
林昭歪頭向後看了沈聿一眼，笑得坦然：“我追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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