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殺雞儆猴老張餃子鋪的生意，是從第二天中午開始掉的。
之前每天午餐高峰，驛站能給他導六七十單，加上堂食，一天流水穩在兩千出頭。
下架之後，外賣單隻有美團拉來的12單，幾乎都是江大的，省大一單沒有。
第一天，老張還撐得住。堂食坐了六成，他安慰自己：“沒事，美團那邊慢慢會起來。”
第二天，美團來了八單。五單還是滿減補貼的單子，算下來一份餃子到手六塊多，比驛站給的價低了快一半。
他媳婦在後廚算賬，算著算著臉就垮了：“今天流水八百，去掉食材人工，倒貼。”
老張沒說話，蹲在門口抽煙。
第三天，他忍不住了，又給林昭發了條微信：
“小林，我錯了，能不能再談談？”
依舊沒回。
老張的事，在商家圈子裡傳得很快。
不是林昭說的，是老張自己漏的。他在商家群裡發了一條消息，本來想求大家幫說情，結果適得其反——
“兄弟們，我上了美團，林老闆把我下架了，現在單量掉得厲害，有沒有人幫我問問……”
消息發出去，群裡安靜了整整兩分鐘。
沒人接話。
烤肉飯的小王私聊黃燜雞的劉姐：“看見沒？老張被下了。”
劉姐回了個表情包——一隻貓縮在牆角。
"我那邊註冊了，還沒審核通過。"劉姐打字的手有點抖，“你說我要不要撤回來？”
"你自己看著辦。"小王頓了一下，“反正我那個，先不提交了。”
五家在走流程的，三天之內撤了三家。
剩下兩家沒撤，但也按下了暫停——不主動補材料，審核卡在那裡，不上不下。
周維川把消息帶回來的時候，難得帶了一點笑意：“嚇住了。”
林昭點頭，沒多評論。
嚇住隻是第一步。要讓她們真正定下來，得給甜頭。
學期卡上線了。
49塊一學期，配送費全免。
之前預熱了將近一周，飢餓營銷攢夠了勢，上線第一天，後台就炸了。
張曉盯著數據，聲音都有點抖：“昭昭，一上午——賣了四百七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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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思羽在旁邊算賬：“四百七十張乘以49……兩萬三了。”
"不止。"林昭指著屏幕，“你看復購率——買卡的用戶，下午就下了單。平均1.7單。”
買了卡的學生，心理很簡單：錢都花了，不用白不用。之前因為補貼偶爾點美團的，現在重新回來了——反正配送費免了，算下來不比美團貴。
校外單量開始回升。不是暴漲，是慢慢往上爬，像一條被壓下去的彈簧，一點一點彈回來。
更重要的是，學生端穩了，商家端就有了底氣。
周維川帶著新協議，挨個上門。
新協議的條款，比之前嚴了不少。
核心就一條——鎖定個人，不是鎖定執照。
"之前的協議寫的是公司主體，換個執照就繞過去了。"周維川把合同攤在商家麵前，一項一項指，“新版加了一條：無論經營主體是否變更，實際經營者在與驛站合作期間，不得在其他平台開展同品類經營。”
“違者呢？”
“違約金兩萬。”
好幾個商家聽到這個數字，臉色變了。
"兩萬？"麻辣燙的劉姐聲音拔高了半度，“這也太狠了吧？”
"狠？"周維川沒爭辯，隻把一份列印好的數據放在她麵前，“這是老張這周的流水，您看看。”
劉姐低頭看了一眼，嘴巴張了張，沒說出話來。
七百三。一天。
"他現在想回來，林老闆沒同意。"周維川收起數據，語氣很平，“但我跟您說句實話——簽了這個協議的，林老闆保你三年傭金不漲。不簽的，她也不強留。”
大家都清楚，美團拿下市場勢必會漲傭。
劉姐沉默了半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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