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怕｜雨夜攤牌，我不再打擾陳總愣了一下，下意識站起來。
“沈總？您不是說——”
沈聿沒理他。
他的目光鎖在林昭身上。然後他走過來。步子不快不慢，皮鞋踩在地毯上，沒有聲音。包廂裡沒有人說話，隻有背景音樂還在放，一首老歌，唱到副歌部分，沒人聽。
他走到林昭麵前，伸手拿過她手裡的酒杯，放在桌上。
然後他握住她的手腕。
力道不重，但很確定。
“走。”
一個字。
林昭沒說話，站起來。她有點暈，站起來的瞬間晃了一下，他的手收緊了一點，扶住她。
他拉著她往外走。經過陳總身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
“合同的事，明天再說。”
語氣很平。但所有人都聽出了那層意思——不是商量，是通知。
陳總的臉色變了一下，但沒說話。
沈聿拉開門，帶著林昭走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把包廂裡的嘈雜和煙味全部隔絕了。
——
周維川站在大堂的綠植旁邊，手機攥在手裡，屏幕亮著，林昭的對話框置頂。
他已經等了四十分鐘。
包廂在二樓，隔音很好，偶爾能聽見幾聲笑鬧從樓梯口飄下來，辨不清內容。每過五分鐘，他就看一次手機——沒有消息，沒有笑臉，沒有掛斷電話。
他的拇指一直懸在撥號鍵上方。
大堂裡人來人往，西裝革履的，踩著高跟鞋的，沒有一個他認識的人。他穿著深藍色棉服，背著舊書包，站在這片光鮮裡格格不入，像一顆螺絲釘掉進了珠寶盒。
他不在乎這些。
他隻在乎樓上那個人。
在他焦急如焚的時候，看見沈聿步履急促地上了二樓。現在又見他邁著大步下樓，他走得很快，身後拖著一個人——林昭。
她的手腕被沈聿攥著，腳步有點踉蹌，臉頰泛紅，但眼神是清醒的。她一邊被拽著走，一邊回頭看了一眼二樓的方向，嘴唇動了動，像在說什麼。
沈聿沒停。
他拉著林昭穿過大堂，徑直朝門口走。路過周維川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沈聿的眼神很冷，像深冬的江麵，凍得結結實實。但那冷意底下，有一層周維川看不太懂的東西——不是憤怒，也不是冷漠，更像是一種氣急敗壞的感覺。
然後沈聿鬆了手。
不是輕輕放開，是把林昭往周維川這邊一推，力道不大，但意思很明確——“交給你了。”
“能不能看好她。”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林昭踉蹌半步，撞上周維川的胳膊。他扶住她，掌心碰到她的上臂，隔著西裝外套，能感覺到她體溫偏高，是喝酒之後的燥熱。
"你沒事吧？"他問。
林昭搖了搖頭：“沒事，沒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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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維川看了一眼沈聿的背影。他已經走到門口了，大衣下擺被風掀起來，步子很快，像一秒都不想多待。
她忽然鬆開周維川的手，追了上去。步子不太穩，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
“沈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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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在夜風裡散了半截，帶著酒意的沙啞。
沈聿的動作頓了一下。車門拉開了一半，他停在那裡，沒有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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